狠狠地揮動手中的棍子將一隻拳頭大小的甲殼蟲擊飛,餘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順便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臉汗水。就算現在沒有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的模樣有多狼狽,頭發髒兮兮一縷一縷的快結成塊了,衣服髒的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還滿是破洞,整個人邋遢的不成樣子。若是此時有人看到她一定會認為她是個乞丐的。
從那個地下室出來已經三天了,這三天裏餘瓏可是吃盡了苦頭。會像蛇一樣纏住獵物捕食的藤蔓,吸血的灌木叢,和正常家貓一般大小的不知道是老鼠還是刺蝟的東西,拳頭大小以及更大點的各類甲殼蟲更是多不勝數。餘瓏覺得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遇到這麼多的危險還能毫發無傷得走到現在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與此相比就算是再狼狽又算得了什麼。
三天了,這三天裏餘瓏總是有感覺特別的不真實,除開全神貫注應對危險的時候餘瓏總會有一種置身夢境的感覺,也可能是自己穿越了?
昔日的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雖早已被戰爭破壞的七七八八卻也還是留下了無數的殘垣斷壁鋼筋水泥證明著它曾經的輝煌與繁榮。可是現在不管是那些殘垣斷壁還是鋼筋水泥都已不見蹤影,連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青翠碧綠。
嫩青色的青草隨風搖擺,紅的、黃的、粉的各色花朵點綴其中,灌木叢生,還有各種各樣的樹木以及藤蔓類的植物。抬起頭,天空碧藍碧藍的,那是餘瓏從未見過的藍,幹幹淨淨不染一絲塵埃。偶爾飄過幾朵的白雲稱得上是潔白無暇。
藍天、白雲、綠樹、青草、各種顏色的花朵當真是美景如畫,隻不過你得忽視掉它們那大得不同尋常的體積。餘瓏本人有一米七三的身高,就這樣那些草都到她胸口了,更高的地方能直接沒過她的頭頂。灌木叢大概有兩層樓高隻不過是長得比較細,最粗的也隻有餘瓏的手臂那麼粗。因此餘瓏才會把它歸類為灌木,至於樹大概有七八層樓高吧,餘瓏沒有近距離觀察過,不知道有多粗反正很粗就是了。這些都是在她經過一個小山包的時候觀察到的,那個小山包地勢不是很高但卻不知道為什麼什麼都沒長光禿禿的才讓餘瓏能好好的看了看觀察了周圍的環境。
太陽的光芒漸漸消失,溫度也降了下來,不過餘瓏已經找到了今晚的落腳點。
這是一種長著紫色細長葉子的灌木叢,昨天餘瓏曾經見過一隻受傷的動物啃食這種灌木的葉子,之後它身上的傷口雖然沒有痊愈卻也不再流血。而且長有這種灌木的地方蟲子之類的東西很少,沒毒又不招蚊蟲隻要小心點應該沒問題。
餘瓏把細一點的枝條彎下來編製成吊床的樣子,不大不過餘瓏一個人睡進去卻也剛好。又在吊床上方編製了一個蓋子找了些幹草鋪好。忙完這些太陽已經完全看不到了,餘瓏編製吊床的地方又在靠近灌木叢中心點的位置光線不好,這裏已經很暗了。
餘瓏把隨身攜帶的東西拿出來準備整理一下。她的東西不多隻有一把半尺長的水果刀,一把十厘米左右的匕首,這是她用來防身的工具,本來還有兩瓶防狼噴霧一個電擊棒,可惜這兩樣都不能用了。除此之外隻有她身上穿的衣服鞋子以及從地下室帶出來的破舊軍綠色大衣一件,空白筆記本一本,隨手撿來的木棍一根。嗯,還有一個竹子做的水壺。
這個水壺是餘瓏的爸爸親手做的,上麵還雕刻了蘭草又用清漆仔細地刷了幾遍很是漂亮。餘瓏很是寶貝這個水壺,平時都舍不得用,隻不過她以前的水壺不能用了才用這個的。
餘瓏的手輕輕地在水壺上摩挲,思緒漸漸的沉浸在回憶之中。
2075年,人類沒有走出地球,沒有定居外太空,也沒有很厲害的科技……總之人類曾經的美好幻想都沒有實現,因為,從十幾年前開始就在不停地打仗。每個國家都沒能幸免,無論是大的小的強的弱的,也不管你是貧窮落後還是富裕強盛都在被迫打仗。戰爭的起因已經沒人知道了,戰爭的初衷也沒人記得了,仿佛陷入了魔怔一般,每個人都隻記得打,打,打……
戰爭進行了十幾年多強大的國家也都被掏空了家底,很多小國家早已永遠消失在了地圖上,數不清的人在戰爭中失去生命,僥幸活著的人也都流離失所,哀鴻遍野。偏偏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被戰爭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人又要被迫麵對各種自然災害,幹旱、洪澇、火山爆發、地震、海嘯……如此下來,人口銳減的更厲害,隻是沒人統計所以不知道幸存下來的人有多少。當戰爭不再繼續,災害開始停息,一切都開始好轉的時候,一顆小行星墜落地球。小行星在墜落的過程中解體,散落在地球的各個角落,人們擔心可能會有的放射汙染和病毒細菌危害都躲在地下室裏,如非必要絕不輕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