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又想起了那一張魅惑人心的臉,就是因為這那張臉,還有那張臉傳來的魅惑笑意,她的心髒頓時慢了半拍,握著方向盤的手打了個顫,車子便失去控製,撞向了山崖。於是她便來到了這個鬼地方。可是那張魅惑人心的臉始終沒有出現,他會是誰?

雲裳百思不得其解,這三天,她想了千遍萬遍,卻始終沒有弄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隻記得三天前一覺醒來,頭痛欲裂,渾身像散了架似地疼。

發覺四周,一對紅燭高燒,映著牆壁上大紅的喜字,紅色的地毯,紅色的紗帳,紅色的喜被,觸目皆紅。

雲裳當時就蒙了,自己不是在開車嗎?

她想起了“哄”地一聲巨響,車窗四裂,玻璃亂飛,猩紅的鮮血猶如帶刺的玫瑰,耀眼奪目,直刺心房,自己意識頓失。

可是,自己就算是僥幸逃過大劫,這會兒也該是在醫院啊,可是,這是哪兒?

她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錦被,想走下床,卻暈暈眩眩,看著自己的左手腕,發現用一道白布綁紮著。捏一捏,很痛。

而此時,從門口走進來一位身著綠袍的女子,一雙剪秋美瞳流轉著犀利的光芒。

“嗬,你終於醒了?”

“呃,你是誰?”雲裳支撐不住,坐倒在床,直覺告訴她,此人來者不善。

“嗬嗬,姐姐可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就是你心心念念要取而代之的雲絡呀,隻可惜,到如今,傷的倒是你自己,哈哈哈!”說著,右手用勁捏住雲裳手腕,痛得雲裳幾乎暈厥過去。

這個有著翦秋美瞳的女子,自然便是沈雲絡了。

雲裳當時根本不明白,自己跟她有了什麼過節,她要這樣子折磨自己。

後來,又進來一位身著素衣的小丫頭,端著一碗湯藥來到跟前,除了驚惶地看著沈雲絡,一雙眼睛便不敢看向別處。

沈雲絡輕蔑地瞧她一眼,左邊袖手一翻,將托盤上的一碗藥掃倒,藥碗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藥汁在紅毯上灑了一地,利聲笑道:“如意啊如意,你家小姐身子骨好得很,有割腕的力氣,還喝什麼藥呢!”隨即翻簾走人,隻是這可憎的笑聲,讓人不寒而粟。

雲裳心頭一緊,一個趔趄,差點站立不穩,還好這個叫做如意的丫頭趕緊扶住了她。

難道,我穿了,我穿越了?雲裳瞠目結舌,雖然之前幻想著能到古代走一遭,可絕對沒想到是這個走法呀!雲裳腹誹:人生地不熟的,我沈雲裳是不是倒了八輩子黴啊,我才買的甲殼蟲啊,暈菜菜嘍!

從如意口中,雲裳才得知事情原委,原來沈雲絡與她本是相府千金,這日本是沈家二小姐沈雲絡與風雲皇朝大將柳如風的大喜之日。自己因為看上了柳如風,於柳家接親之時,給雲絡也就是自己的親妹妹下了迷藥,將其迷暈,自己則穿著大紅喜服替嫁了。後來在喜堂上被柳如風認出,羞忿之餘,她拔劍割腕自殺,於是,便躺在了這裏。

天啊,她居然穿到這兒做小三了,天都知道,她是最恨搶人家老公的小三了!怎麼辦?怎麼辦?

再問問如意,這是什麼年代,居然被告知是風雲皇朝十二年,天,沒聽說的朝代!

後來的這幾天,雲絡沒事便要來這兒鬧一通,不時地惹著府裏的丫環仆役看好戲兒。

可是更讓她頭痛的是,這麼個夫妻關係該如何處理呢?

“小姐……”

一聲怯怯地叫喚,將雲裳從回憶中驚醒過來。她瞧了瞧如意,看著如意手上端著的那碗湯藥,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如意啊,我能不能不喝了呀,真的好苦的!”

如意搖了搖頭,勸著:“小姐,郎中交待的,這藥每天都得喝呢!”說完,又怯怯地瞧了瞧雲裳,生怕哪句話說錯了。

雲裳心中發悶,看來這異世裏的雲裳還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主兒,看這小丫頭的樣子,隻怕也被她給欺負很多年了吧。

雲裳心頭一絲溫情湧起,也不願再難為了這小丫頭,端起藥碗,一仰脖兒,將湯藥灌了下去。

苦得咋舌兒,雲裳暗自感歎,怎麼就沒有那麼一小粒的藥丸兒呢!

正皺眉著,眼角卻瞥見門角有一抹紅色閃過,雲裳頓時緊覺起來,揉揉眼,卻是再沒看到什麼,雲裳笑笑,幾日神經繃著,怕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