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就算你的畫的確值得這個價格,但畢竟沒有什麼名氣,誰會花那麼多錢買啊?”
“這是不是在進行炒作啊?說不定炒著炒著這價格就上去了!”
一靠近人群就能聽到無數人的奚落聲,不時有人帶著絲絲哂笑離開,顯然不是很看好那人。
仔細看去,卻見到被眾人圍著的乃是一個瘦高的人,雖然不斷是有聲聲奚落入耳,但那人隻是靜靜直立,連一絲怒色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在新奇的事情衝擊下,柳寧寧就連方凡一直抓著她細嫩的手都是忽視了過去,忍不住就此輕聲問道。
“應該是在賣畫,隻不過這價錢……”
方凡的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副畫上。
雖然方凡不知道什麼畫,但一看到那畫便自感覺不同,看著畫就有一種自己就立於山巔之峰,俯視群山一般的感覺。
當得是一副好畫!
而畫上還有一首詩句,正是杜甫的《望嶽》。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而此詩句下麵還有一行字:恰臨泰山,俯視觀瞻,豪情自生以作此畫以紀之。
再下麵就是一枚印章,林中山人。
“這畫不錯啊!能畫出這畫的人絕對是有大師的水準,當代之中怎麼沒有見過此人,這畫真的是他畫的?”
這時候柳寧寧也是看到了那畫,當下就是小聲地跟方凡說道。
顯然,單單隻說這藝術鑒賞能力,柳寧寧實在是比方凡要強上不少,方凡隻是有些別樣的感覺,可說不出這畫有多好。
不過會到這古玩街來的人,除了一些附庸風雅的人之外,也有不少懂行的。
事實上,哪怕是附庸風雅的人,隻要接觸得多了,對於這種藝術的鑒賞能力都會比一般人要強。
自然能看出這幅畫的價值。
所以在這時,就見有一個人上前說道。
“這位先生,如果這畫你若想賣,我可以給你一個實價,十萬元。我相信這個價格已經是極高了的,這畫作是你所畫,而你現在名聲也沒有什麼彰顯,所以不可能有人出到三十萬的。”
三十萬!
方凡都不由得吃了一驚,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柳寧寧,想要聽聽她的評價。
“單單從畫作水準來說,也不是不值得,但價值歸價值,想要賣錢的話就不一定能真正按著價值來說。比如明代唐伯虎,他的畫應該算是很好了吧,但在明代的時候,他的畫雖然也受著熱捧,但靠著賣畫也隻能維持正常開銷,也不見得能大富大貴……”
柳寧寧這麼說的確有些不大妥當,不過這意思卻十分明白。
畫作什麼時候價值才能提升,自然是畫家身死之後,尤其是畫家若在身前還有巨大名聲的話,那提升得還有可能更多。
但顯然的,眼前這人不是如此。
這人正值壯年,還有的是時間創作,能讓人開出十萬的價格已經算是極高了。
這裏是古玩街,不是什麼藝術館。
“三十萬,不減半分。金錢有價,藝術無價。”
可令人有些驚訝的是,那人隻是微微搖搖頭就是淡淡地說道。
“我這不是炒作,不是為了謀財,價格不會有半點更改,多謝你的好意。”
“又是這樣!”
“今天已經第三個了吧?從這人到這裏,還是這位先生開價最高。”
“高有什麼用?我看他就是為了吸引人來看他的畫的,就算不是揚名也是揚名了,不過再怎麼樣一幅畫要賣三十萬還是有些太不可能了。”
“說不定人家根本就沒有要賣的意思呢?”
見到那人的回答,四周又是掀起了一陣陣噓聲,這在這古玩街還是十分少見的,畢竟就算有人上當受騙,也不會將自己被騙的事情揭露開來。
哪裏像是這人這般‘高調’。
“這位先生,對不起。你的畫作有這個價值,但這個價格我承受不起,不過若是先生有意,可以打這個電話,價格還是按著我剛才所言。”
這時候,剛剛上前那人倒是沒有什麼惱怒的意思,隻是微微搖搖頭,就遞出了一張名片。
雖然那人看起來很是有些自傲,但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當下微微點點頭,就是將對方的名片接下,同時開口說道。
“林中山人,沈文竹。”
兩人的說話並沒有什麼隱瞞的意思,不過所有人顯然都不看好這叫沈文竹的人,甚至不少人都是認為他是來嘩眾取寵的。
但方凡還真不這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