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漸大。
街上少人,且多打著傘,僅有樂正綾仍是由著雨點帶著濕氣打在鼻尖。
並不是什麼浪漫,情懷之類的。
僅僅因為沒有傘而已,沒有一把能讓她躲雨的傘而已。
躲進街角,拿出舊吉他,在弦上撥弄幾下,哼唱了幾聲。
蹦出幾個高音,腦海中浮現的卻不是歌詞,而是——“我走咯,高音狂魔。”
是誰?想不起來了……
抬頭,是一個天台,滿載回憶的天台。
到那去看看?
……
天台。
樂正綾沒像上次那樣喘氣了,大概是不必跟上洛天依那輕快的步伐了吧。
等等,洛天依是誰?
那天街道投來鄙視的眼神的是誰?
那天在燒烤攤向自己伸手的是誰?
那天在天台微微一笑的人是誰?
那天在房間裏留下餘香的的人誰?
記不清了……記不清了!
所有回憶衝向樂正綾腦海,交織,掙紮,戰鬥,喧囂不停,吵得樂正綾不得安寧,卻想不起那已重合的身影是誰的了……
她……是奇跡。想起來了。
不,不可能的,奇跡怎麼會在腦海中淡化呢?不存在的,從未存在過,都是自己的妄想,妄想而已!
從來都是這麼任性,不在意禮數,不在意身份,不在意他人!什麼都不在意,僅僅由自己的想法主宰做法!
偏偏,每個人都在為自己那可笑的、可悲的做法一聲不吭的買單。
可是,自己做了什麼,夢想?看看周遭的人群吧,他們沒有沒有拿著別人的身家、傷害別人的感情去追逐什麼所謂的夢想。
樂正綾,你太任性了!
現在呢,你成功了。你實現了你那可笑的夢想,然後呢?你也就隻能坐在一把老舊的木長椅,伴著那陰雨黴濕和無人問津,唱著你那引以為傲,卻沒有聽眾,一手也賣不出去的歌曲!
然後,你終於認識到自己是個大蠢貨了,做什麼也不會成功,隻能為自己的愚蠢做著一次又一次蒼白的辯白!
好了,現在你又編出了一個奇跡。真令人讚歎,你那欺騙自己,安慰自己的手法真是高明的讓人讚歎。
樂正綾,你太愚蠢了!
你那虛度光陰的人生也該結束了吧!
樂正綾望了望遠方,樓房主調灰暗,天空主調灰暗,僅一味重複灰暗和無味而已,就如同自己的人生一樣。
樂正綾走出幾步,吉他卻碰撞著衣衫發出微聲,散在雨聲中了。
“好了,老朋友,我們還是在一曲之後再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