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樹上金鳳凰,天賜良緣得相見,若想神靈顯真身,或需心血祭梧桐!
一句流傳了上千年的傳說之言,讓所有人趨之若鶩!
在對金錢,美女,權力的欲望麵前,試問天下有幾人能不受誘惑?
可世人又怎會知道,就在這原本應是神聖無比,安靜祥和的神鳥棲身之所。
曆經漫長的歲月之後,這裏究竟埋葬了多少骸骨,塗炭了多少生靈……
柳葉鎮,一個安寧的鄉野小鎮,此時卻下著連綿大雨。
一個中年人,頭戴鬥笠,身著蓑衣,安靜地跪在一座私人府邸門前,那鎏金牌匾上整齊地書寫著:張府!
有一輛停靠在張府門前的破舊馬車,車上有個冷得直哆嗦的小孩。而他看上去病得很嚴重,臉色蒼白,雙唇發黑!
這天象怪異得很,馬車外邊明明是傾盆大雨,但卻沒有一丁點的雷聲,更沒有耀眼的閃電。仿佛老天爺都在可憐這孩子,為這個還不滿五歲的孩童,止不住地傷心落淚,卻又不想吵到他。
也不知是何時,這孩子艱難地睜開雙眼,想要再多看看這世界,說不定這或許是他的最後一眼!
他緩緩將身子翻轉過來,然後努力地爬向馬車的篷布,一隻小手輕輕地將其撩起,折起小小的一角並向外望去。
隻見那中年人依然跪在張府門前,仍舊是一言不發,雖是穿戴著雨具,但是看上去全身都已經濕透了。
然而這一切都映在了這孩子的眼中,突然也不知怎的,他的眼眶漸漸有些變紅,甚至微微濕潤起來。
“師父……”這孩子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但在這如潮的大雨之中,或許就連他自己也聽不清。
隨後他將手中的篷布攥得更緊,像是要將整塊篷布都給扯下來,眼神也瞬間變得異常凶狠,一口銀牙都快被咬碎了。
剛才分明還是對此感動至深,為何轉瞬之間卻是變成了,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麵孔!
一個連五歲都不到的孩童,情緒轉變竟然如此之快,實在令人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但見他突然用右手抓住自己的腦袋,好似受到了一陣劇烈的衝擊!
就在他覺得疼痛難忍,想要奮力掙紮之際,他非常不情願地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張府客廳之中,張府主人張神醫,還有剛跪在府外的中年人,兩人正在交談著什麼。
“恕我冒昧,這孩子隻是你的小徒弟,又或是親生骨肉?”張神醫拿起桌上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之後,不緊不慢地問道。
原本想在房中照顧徒弟的中年人,後聽張神醫已經寫了藥方,並且讓下人們去負責一切。
或許是怕他有所顧慮,所以再三強調這些人都是其心腹,讓他不必過於操心,這才好不容易將請他來到這客廳。
其實中年人也不傻,他早就看出張神醫的疑慮。雖然也是客氣拿起茶杯,但是卻沒有喝茶的意思,反而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不瞞張神醫,這孩子是我救下的一個孤兒,他全家遭人殺害,當時我正巧路過,可誰知……”中年人滿臉心酸不忍之色,欲言又止地說道。
張神醫緩緩放下手中茶杯,但卻一臉冷漠地說道:“你應該在外邊,聽說過我的為人和脾氣,不然你不會一直跪在門前,卻又不敢敲門。”
“不!我絕對相信張神醫,您不是外邊傳說的市儈之人,更不可能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看到張神醫突然變得神情冷漠,中年人一臉慌張地說道。
“但是這些並非謠言!”張神醫擲地有聲地說道。
聽到張神醫竟然說出,一番如此決絕之言,中年人如同遭受五雷轟頂。原本心中被點燃的熊熊烈火,此刻卻像是被狂風撲滅了大半。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最終,他選擇了沉默!
到底是徹底放棄救治這孩子,自己現在轉身走掉?還是帶著這孩子一起離開,去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慢慢等待死亡的降臨!
客廳裏頓時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中年人已經完全不敢說話,生怕對方或許還有話要說,卻可能因為自己的莽撞,而就此收回。
隻見中年人喉嚨滾動,雙手握在一起越捏越緊。但他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張神醫,他希望張神醫能夠如他所願,不要澆滅他最後的希望之火。
果不其然,張神醫在停頓片刻之後,再一次對中年人說道:“我有三不醫:小病者不醫,修仙者不醫,作惡者不醫!”明顯在最後幾個字上,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聽到張神醫的答複之後,中年人的臉上如釋重負,幸好這三樣他的徒弟都不是,或許隻有他自己違反了其中一樣。
中年人也知道打鐵要趁熱,在張神醫改變主意之前,趕緊對其解釋道:“我叫明鬆,確是一名修仙者,對張神醫有所隱瞞,我感到十分抱歉。但這是情勢所逼,還請您能夠見諒,可我徒弟隻是個普通人,因為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