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餘小快!”冰冷的聲音,從一個蒙麵人口中緩緩吐出。
隻見一個連桌子都夠不到的孩子,從門外急衝衝地跑了進來,直接就被門檻給絆倒了。
“又是一個冒失鬼,今天就沒有一個資質稍微好點的麼?”蒙麵人的內心止不住地搖頭歎息。
這是一個光線異常陰暗的屋子,也不知這蒙麵人是何來曆,究竟讓餘小快來做些什麼。隻見這蒙麵人悠閑坐在椅子上,還在不停地翻看其他小孩的資料,或許是因為他對餘小快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完全沒有將其扶起的意思。
而餘小快呢,也僅僅隻是跌倒了,僅此而已。
因為,他不但沒有發出同齡孩子該有的哭泣聲,也沒有要求任何人的幫助,竟然自己站了起來,哪怕他的膝蓋上已經蹭破了皮。
蒙麵人原想著這孩子這麼小,衝進來的時候又被絆了一跤,接下來必然是大哭大鬧,畢竟在他看來這一切早已是習以為常。他已經做好忍受餘小快痛哭咆哮的準備,可餘小快如今的表現,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每天都要考核並訓練許多的小孩,對於被分配到這種枯燥無聊的雜活,已經讓他的心裏覺著非常不爽了。
當他再聽到孩子們的哭聲時,心中對自己的這份差事更多了一分埋怨,一旦當天他的忍耐達到了極限,他就會在訓練強度上,故意刁難這些孩子,哪怕是孩子們被弄得遍體鱗傷,他對此也毫不在意,反正在他的心中,這些孩子的資質本就很差。
就這樣久而久之,由於他對這份差事的痛恨,轉變成了對小孩的憤怒,若是某個小孩稍有出言不遜,他便會賞賜一個耳光。對於他這樣心理扭曲的家夥,很多小孩都是敢怒不敢言,生怕日後再到這鬼地方來,再次受到他的虐待。
所以,當看到餘小快安靜地站起身來,身體筆直地站在原地,等候著訓練命令之時,蒙麵人似乎滿意地衝著他點了點頭。
“很好!你是今天第一個,被絆倒而沒有哭出來的,不過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蒙麵人旋即正色道。
而隨後蒙麵人給餘小快分配的任務,卻讓在門外神情懶散的衛士,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今天的訓練任務,就是我身後房門裏的嗜血魔熊,如果你能活著從這房門裏走出來,就算你合格了。”
嗜血魔熊,作為眾多妖獸的一種,它比一般的狗熊靈活很多,攻擊性也很強,一旦有人被其盯上,幾乎是絕望到不行的。雖然這種妖獸算不上是最厲害的,但在一對一的作戰當中,在低階的妖獸之中,它算是絕對的霸主。
因此在野外遭遇這種妖獸,沒有一些夥伴幫忙,基本很難逃出它的魔掌,特別是如果身上有傷口的話,那更是雪上加霜。畢竟它作為妖獸之一,對鮮血的氣味是最敏感不過的,所以這嗜血的名稱,也不是隨隨便便賦予的。
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原本一臉疲倦的守門衛士,聽到“嗜血魔熊”這四個字的時候,立刻變得“精神煥發”起來。他的心中再清楚不過,即便是再多幾個像他這樣的守衛,估計也是打不過,這頭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魔”。
更何況,如今要麵對這“惡魔”的是一個孩子,一個還沒有桌子高,多跑幾步都會摔倒的孩子!
然而這孩子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個所謂的“訓練”,在旁人的眼中,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他居然還傻乎乎地“嗯”了一聲。
真不知道該說這孩子天真,還是說這聲答應太過愚蠢,隻見那守門的衛士,搖著頭長歎了一口氣,或許是心中對這孩子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