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後,宋揚如言來接她。
季染無奈的瞥了他一眼,乖乖的上車。
“還在生氣?”季染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他,自知理虧。
“我能不生氣嗎?你說你要是真的是職員的工作我也無話可說,可你看看,你看你都找了份什麼樣的工作!”被她這麼一提,火氣又上來了,聲調又高了一度。
“我都說了這份工作沒什麼不好,而且工資也不錯!”依舊是這一份說詞,她可不想再依靠他了,欠下的債,她還不了。
“算了,隨你吧,不過你要做得不開心的話就辭掉!”宋揚妥協的看著她,自己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火氣,自己又不是她的誰,真是管得太多了。
對於這個認知,心又著實痛了一把。
“嗯!”季染笑著點頭,她知道宋揚是怕她受委屈,但她並不介意這些,她想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
如往常一樣,季染剛換上工作服便有人叫她了。
“那個誰,十樓洗手間的水龍頭壞了地上很多水,你趕快去清理一下!”
季染點頭,急忙拿著工具往十樓而去。
站在洗手間門口,水已經漫了一地,腳踩下去,立刻漫過了鞋底。
這裏有流水孔,漫了這麼多水看來是流水孔堵住了。
挽起衣袖,墊著腳尖往裏麵走去。
靠近角落裏,通水孔果然被一個異物堵住了。
她蹲下身扳開,如同打開了一個閘口,水被吸卷而去,不過兩分鍾,地麵上的積水已經清理得幹幹淨淨。
“喲,這不是那誰,季染嘛!”一個女人走進來,季染看了一眼,是策劃部的曹蘭。
“我說,那個宋總竟然讓你在這做清潔工,嘖嘖,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啊!”曹蘭倚靠在門上,雙手環在胸前,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挑眉瞧著她。
季染視若無睹,專注手上的動作,用抹布清理著洗手台上的積水,想早點清理完這裏離開。
“你沒看見人家宋總每天來接她嗎,兩人可恩愛了!”插話的是孫甜甜。
“你說,這宋總是什麼眼光,竟然看上了這麼一個人!”
“不是宋總看上,是有人啊,會玩手段!”孫甜甜停住了洗手的動作,惡狠狠的望著季染,恨不得吃了她一樣。
曹蘭隨之譏諷的輕笑了兩聲。
孫甜甜洗完手,濕淋淋的手一甩,水珠便盡數灑落在她身上。
季染蹙眉不悅的看著她,臉上的水珠粘著很不舒服,用手背擦了擦。
“哼!”孫甜甜冷哼了一聲,邁著高調的步子和曹蘭出去了。
季染無奈的搖頭,繼續自己的工作。
這些羞辱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與那一場噩夢相比,小如牛毛。
今天,季染沒有讓宋揚再來接自己,她知道,這樣影響很不好。她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明白一些道理,有些女人就是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就好像那位置原本就該屬於她的而被人用手段搶去了一樣。
何況還是她這個身份低微的清潔工!
季染一個人漫步的走在大街上,她很喜歡這種感覺,沒有必要勉強著自己的情緒,這樣的環境,沒有熟悉的人,她可以完全的放鬆下來。
一個人在街上閑逛著,沒有目標,沒有盡頭。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悲涼氣息,不禁讓人心疼!
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突然覺得失去了方向一般。
她就像是孤兒一樣,準確說爸爸去世之後就是孤兒了,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家人的溫暖,她都快遺忘那種家的溫暖。
沒有家人,阿堯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撐。
總是期盼,明天,明天他就會回來找她了。
可是·····這樣的明天期盼了太多······也失望了太多!
這樣沉重的折磨,痛苦難言。
季染停在魅惑酒吧門口,環視了一圈,沒想到走到這裏了。
季染搖頭一笑,等下得繞點路回去了。
穿過熱鬧的街,另外一條路人煙稀少,來往的車子也很少,季染心緊緊的懸在了半空,呼吸急促,腳步也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