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別人笑話我是勇者。”
“我知道。”
“我討厭別人說我是女孩。”
“我知道。”
“我討厭那個家夥。”
“哎哎,我知道啊。不光你討厭,我也討厭那個家夥。”
雪仁咧了咧嘴,露出溫柔的笑容,“那你快讓開啊,小婭。”柳婭死死地抓住雪仁的太刀,無視了手中直流的鮮血,歎口氣道:“如果你是雪仁的話,我就乖乖讓開了。”
“真是可笑啊,明明之前山裏還阻止我殺那群山賊來著,你哪來的底氣說這些話。”幾乎迥異於平日的語氣,雪仁張狂且不耐煩的看著柳婭,“嘛,我確實不算是那個小丫頭,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的所作所為是那丫頭不願意的哦。說了你也聽不懂,總之站好了讓我打一頓就行了。”
柳婭鬆開手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長槍插入地麵,冷冷道:“既然不是小雪,那你做好接受處罰的準備了吧。”
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能確定的柳婭在本人的話中得到了答案,登時失去了好臉色。騎士柳婭寬容與溫順僅僅在名為雪仁的少女麵前才會有,如果對敵人,騎士也會有冷酷殘忍的一麵。
“雪仁”笑了笑,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刀若笑了笑。正如那位gm精靈少女米莉所猜測的,如今的刀若連同雪仁交談的能力也沒有,但是無法交談不以為著無法交流。
人類的信息傳達可不是隻有對話這一個選項啊。感受到雪仁正在自己所幻化的過去經曆中掙紮,刀若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
就這麼靜靜等待雪仁醒來自然是一個選項,可勇者刀若向來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當下看著柳婭有些躍躍欲試。
即便在她過去遇到的同伴和敵人中,能與這位騎士相當的高手也是寥寥。被鎮壓了百年的勇者熱血已然被少女騎士激發了起來。
平平舉起太刀,刀若笑著提醒道:“小心了啊。”身影瞬間消失,柳婭幾乎下意識的提槍刺向身後,隻是明明刺到了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刀若,槍尖卻就這麼穿透了過去。在收回後長槍,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刀若驚歎了一下,“真是可怕的直覺啊。”太刀劃了一個有沒得弧線,輕飄飄的劈向了柳婭,用來格擋的長槍啪的一下被打飛了出去。柳婭一怔,下一秒立即伸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氣以十分玄妙的方式流動著,太刀在劈到那個圈上時竟是直接一偏錯開了。
柳婭迅速後退,伸手撿起被擊飛的長槍,兩鬢已有冷汗留下。那刀若的一刀,幾乎劈了一個深不見底的裂縫出來。
“你到底是誰!快把小雪還回來!”柳婭神色陰沉的看著刀若,雖語氣肅然嘴角卻有了一絲苦意。
從剛才一刀撂倒遠翔,再一刀擊飛想要護住遠翔的陛下禦用騎士領主,將雪仁視為間諜刺客的江枚已經下令驅散了所有的學生和客人。想來現在正於哪個高樓裏邊觀察這邊的情況邊叫皇宮裏的侍衛騎士包圍這裏吧。
在這頭疼不已的情況下還要麵對眼前的強敵,柳婭深吸一口氣,清喝了一聲,長槍猛然化作一團火焰。
“天狼弓!”一聲呼喚,柳婭手裏逐漸出現一把弓來,待弓完全成型,柳婭伸手將化作火焰的長槍搭上弓,拉出一輪滿月。
刀若一揚眉,讚賞道:“真是異想天開,便是當年也未曾有人想過這槍能如此用吧。”說完,她一震手中的太刀,看著猛然射來的長槍,突然暴喝道,
“放肆!”
那長槍竟然便因這一句話陡然停住,一陣顫抖後,頹然跌落到了地上。看著一臉呆然的柳婭,刀若笑道:“這把槍當初是我由一名魔族的將領手下奪來,當初為了鎮壓這把槍的氣焰差些將它折斷,如今如此怕我也是應當的。”
這當然是鬼扯,刀若本為皇族,又是受過祝福的勇者,當初未獲勇者之位時也曾差些進入教會。刀若在教會中習得真言術,本來隻是讓罪人吐露實言的小法術,讓她生生利用皇族血統和勇者的係統改成了類似於言出法隨的禁術。
就在刀若胡鬧時,雪仁也已經看到了勇者的結局。
雪仁沉默著,眼前的畫麵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名為米莉的導引者精靈,在刀若說出了不再當勇者後,突然暴起傷人。
從沒有人知道,也因此沒有任何記載和傳言,威名顯赫的無敵勇者刀若,最後是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看著滿臉痛苦與恐懼的刀若勇者,雪仁一時茫然失措。
勇者是什麼?為什麼勇者最後會被導引者殺掉?最重要的是,米莉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