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難得閑暇,我也是多麼眷戀這種把鳥臨風的光陰,什麼都不用想,不用做,保持沉默便是美好。自從前些年肅清朝野之後,耳邊在也沒了那些嘰嘰喳喳煩人的嘴舌。宮裏的氣氛也一下子緩和不少,隨處都能聽到絲竹之聲,每晚都能欣賞到讓人醉心的舞蹈。這一切都像留在嘴邊的蜜汁一樣讓人癡戀,幸福的讓我舔起舌頭。
“大王最近怎麼了,每次與邀臣下來說話,反倒自己卻心不知去哪裏呢“。我微睜眼看去,當年的崇黑虎兩鬢已開始微白,不自覺就露出那下半世的光景來,心裏卻更加的沉靜,竟也不答他話,仍自顧享受微風煦日的安詳。
“聽說自姬昌自決獄中之後,其子姬發從此沉迷酒色不問朝局,連輔佐的大臣都很少見其麵,西周現在到處是百姓怨言,抱怨稅務逐年加重,多發出懷戀老侯之聲,不知大王對此有何看法”黑虎一邊自顧喝酒一邊又漫不經心的說道開來。
“西周絕非可掉以輕心之地,各處要塞仍要嚴守”。我睜開目來,對黑虎嚴辭說到。
“如今我朝強盛,各地諸侯無不臣服,大王為何還如此謹慎”。黑虎問。
“正因如此,寡人才隻能每日假裝酒色不離,若有朝一日天下甲士卸甲歸田,四方諸侯安享太平,寡人又何不樂意放開四處要塞關卡與各諸侯車同軌,字同文。”我壓下一口酒說到。
“看來大王並非忘情於聲色,今日聽得大王此番話,老臣就放心了,至於大王所想,老臣必也竭盡所能有生之年必助大王得償所願。”黑虎離席而拜。
我便揮袖他好好坐下,無須拘禮,一邊又示意弄曲之人且一幹隨從退下。“寡人之所以遲遲靜觀不動,絕非被那黃毛小兒迷惑,隻是與東夷之爭持續多年,且逐年調赴任之兵力有增無減,東伯侯年歲又高,寡人擔心與父輩們辛苦得來的苗地恐又失去,如今天商實已是空城一座,所以才容忍至今,一方麵休養生息,一方麵也希望東邊早日傳來捷報。”我不禁又閉了眼,如夢囈一般。
“大王也不必過於擔憂,臣下早已與攸侯喜商議讓其在自領地日夜強訓甲士好早日效命大王。“黑虎看出我的心事,極力而勸。
“罷了,罷了,你且退下吧,晚膳後記得來找寡人一起欣賞涓所做新曲“。我望著即將落下的夕陽無限惆悵之音。
”遵大王令,臣先行告退“。黑虎拜完便躬身退出亭區。
“剛你說西周逐年加重稅務,若東邊在無喜訊傳來,恐要早做準備!”我望著正欲離去的黑虎忍不住脫口道。
“臣下早已派出精幹之輩分布於各諸侯國以防任何風吹草動,若有異動,各關卡要塞之間便能迅速做出反應,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朝歌,還請大王寬心,好好享受晚宴“。黑虎又拱手而立道。
”罷了,罷了,愛卿退下吧”我仰頭望著這越來越濃重的紅,讓它在我眼裏逐漸變成一個滾動的黑點,我想看透這個黑點,通過它看到這一切隱藏在背後的未知。
晚上,後宮正廳大殿上又和往常一樣彌漫著各色各樣的管弦之聲,各色衣服的女人在煙霧裏穿梭,燈火的光,金屬的耀眼,牆壁上鬼怪一般跳動的影像。妲己反常的竟勸我少喝點酒,而我哪裏還分得清什麼是酒什麼是茶。醉眼裏,妲己還是那麼的嬌美,可人,像一顆紅撲撲的櫻桃,讓我想一口吃了她。而我卻突然奇怪的覺得為什麼這麼多年,身邊的人都差不多老去,而我和她卻仍然能保持這麼鮮嫩的容顏,不,還有一個人,王叔比幹也是如是,難道是家族血統的原因嗎?不,不對,妲己可是另外一個部族的女兒,這是什麼原因呢,好神奇。
“大王在叫我嗎?”比幹坐席拱手向上詢問道。
“王叔,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您可以這麼多年來仍不老去”我顫顫巍巍的拿著酒杯離席向王叔而去。王叔與眾人趕緊攙扶過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