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宮前的那團霧氣,漫漫顯出真身。
此時霧氣纏繞著的水妖,露出真實的麵貌。她,淡藍色的眼睛,光澤的秀發披在肩後,她一身白衣不加修飾,隻有右手上那翠綠色的翡翠鐲子點綴著她的樸素。
誰能想到如此秒人會是十惡不赦的惡魔?
“你是想要救活什麼人?”是什麼人能讓眼前的水妖如此大動幹戈。
楚善與孟寬相視一看,眼前的水妖不似以往的小妖,她道行高深若不是出此意外,他日渡劫定能成仙。如今以後隻怕渡了天劫,也隻是淪為魔。。西門無憂的所問,正是他們所想。
“我是要救一人,可他不願。我等了多年,他終究是毫無感應。哪怕是我用盡畢生修為,隻為救活他,可他還是不願。”水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我原本隻是花海湖中的一隻小妖,一心隻想修煉成仙。每年四月初十的花湖會上都會有幾艘船,坐滿才子佳人,掛滿各式各樣的花燈。
“那年如往常一樣,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雜著吟詩作對,歡聲笑語的交談不休。我還似往年,在各個船隻下遊來遊去。隻是那年在一隻獨木舟上緩緩而行的那個少年,比其他人要耀眼的許多。他並未張燈結彩,也並無準備筆墨。他隻有一支蕭,一把劍。
他淡然處在喧雜鬧市之中,因景而吹簫,此曲時而歡樂,時而悲哀,時而高昂,時而低沉。我也因曲而現身,因曲一舞。那時好比天地之間再無他人,隻有我與他。
那日以後,我便是他的紅顏知己。他叫徐傲睿,我叫阿蜀。他遇事總愛與我坦直,隻是有一事對我滿之。那便是他要娶大財主家的女兒為妻。
自三年來,我一直認為他是個清高的人。可當我從別人口中聽到,他要娶妻生子時,我是無奈的,也是悲哀的。若我是個普通的農家女,我也是能與他琴瑟之和。可惜我不是,我是妖啊!”
水妖從未跟別人提前過自己的心事,這段回憶是她永生難忘的。今日見到這本意與她為敵的三個無知小兒,她卻願意將自己的秘密說給他們聽,也許是那個小丫頭會懂自己的所作所為。
西門無憂明白這水妖的劫是情劫,隻是阿蜀她再無可能成仙了。
楚善與孟寬都不曾打斷水妖阿蜀的自言自語,他們也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人能讓妖動情。
“我曾以為再也不會見他了,可還是忍不住參加他的婚禮。那日他紅衣迎娶她人,他麵色卻極其不好。我曾想既然是他所選,為何還要苦著臉?”水妖的神情也跟著回憶變得低落:“後來才知道,他是為了保全我。
他迎娶之人,並非所愛。他深知我是妖,而他所娶之人也並非是財主的女兒,一切都是假象。他原本是除妖師,他在我們第一次相識的時候,就知道我是一隻道行極深的妖。卻因我不曾作惡,他便饒我一命。直到我們彼此都生了情,卻不敢讓這個本不該有的情意坦白與時間。所以他要將我從他的世界裏趕出。
“那他為何會死?”西門無憂很心疼他們,愛上不該愛的人原本是錯,可他們沒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