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寸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你醒了。”班主任的麵孔映入了何寸金的眼簾。
何寸金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隻見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旁邊還有一張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個人,那人的右腿打著石膏,臉部被繃帶纏滿,根本看不到模樣。
“胖子。”何寸金翻身從床上下來,竄到旁邊的病床,抱住那人看不到的臉,慘然道:“胖子,胖子。”
“大哥,我不認識你。”從繃帶的後麵淒慘的冒出了一句話。
班主任攔住了何寸金,“這不是魏天海。魏天海在另一個病房。你好好在病床上躺著,醫生馬上就來了。”
聽說旁邊那個很慘的人不是胖子,何寸金暗暗鬆了口氣,也自嘲了一下,那個人的臉雖然看不到,但身體明顯比胖子小了好幾圈,怎麼會是胖子呢。
何寸金不好意思的道了歉,輕輕把那人放下,問班主任道:“胖子在哪個病房?他現在怎麼樣?”何寸金邊說邊往外走。
班主任拉住何寸金的胳膊,硬把何寸金拉到了床邊說道,“魏天海跟你的情況一樣,他渾身上下沒有傷痕,隻是昏迷不醒。你去了也沒用,還是等著醫生先看看你到底有沒有事。”
何寸金見班主任拉著自己不鬆手,他不敢放肆,隻好坐回到床邊,想了一下問道:“我怎麼會在醫院?”
“你還好意思問?我還想問你們呢,你們兩個是怎麼爬到涼亭上麵去的?結果把涼亭的頂部踩了個大窟窿,你們摔了下來,幸虧同學們發現了你們,這才把你們兩個送到醫院。你們兩個沒事爬到涼亭上幹嗎?”班主任問道。
所謂的涼亭是在兩棟教學樓的中間的一個花壇裏,蓋著一個供學生休息涼快的地方,就是一個普通的四角亭,亭下有坐的地方。
“涼亭?”何寸金驚訝道。在他的記憶裏,他是在樓頂遇到了黑煙,他推開魏天海揮拳向黑煙打去,結果被黑煙卷了進去,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看來是黑煙讓他們把涼亭捅了個窟窿。
“沒錯,就是涼亭。我告訴你們,你們兩個損壞了涼亭,修複費用必須你們承擔。別以為你們受傷了就沒事。”班主任憤憤的說道。
“是,我們承擔費用。”何寸金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們為什麼要爬上涼亭呢?知不知道這是很危險的,知不知道……”班主任開始了長篇的教育。
何寸金哪有心思聽班主任教育,他的心思全在那股黑煙上。他實在搞不懂,黑煙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攻擊他們。既然要攻擊他們,以黑煙造成的後果來看,黑煙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他和魏天海殺掉,但是黑煙並沒有這麼做,黑煙到底想要幹什麼?
何寸金仔細想了想與黑煙的幾次遭遇。第一次見到黑煙,是在這學期剛開學的第二天,那天何寸金有些感冒,便沒有去上課。他去校醫室打針的時候,遠遠的看到黑煙進入了教學樓。當時何寸金甚至懷疑自己眼花了。
當天晚上,何寸金與魏天海聊天的時候才知道,魏天海在教室也看到了黑煙。當時他正在教室上課。黑煙突然進入了教室,繞著教室轉了一圈然後消失。全班同學竟然沒有一個人驚訝,放佛沒人看到黑煙。
第二次見到黑煙,是在開學後的第三天,何寸金正在上課,黑煙突然進了教室,與魏天海看到的一樣,黑煙還是繞著教室轉了一圈然後消失。不同的是,雖然魏天海也能看到黑煙,黑煙並沒有在魏天海的身邊停留。
可是,當黑煙轉到何寸金的身邊時,黑煙忽然停了下來,雖然這個時間很短。黑煙隻在何寸金身邊停頓了幾秒之後便接著繞了教室一圈,然後消失了。
不過,何寸金對這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有自己的原則,那就是就當自己沒看見。所以,何寸金當時隻是裝作沒看見一般。
第三次見到黑煙,就是在去教學樓的路上遇見的,當時何寸金與黑煙對峙了足足三分鍾。
黑煙對何寸金發動攻擊,是何寸金第四次見到黑煙。
何寸金的腦子飛快的轉著:現在想來,第一次第二次見到黑煙,黑煙貌似是在尋找什麼人。找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第三次見黑煙,黑煙可能就是為了確定自己的身份。第四次,黑煙居然發動了攻擊。這黑煙到底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還有,大學一年級的時候,整整一年,從來沒有見過黑煙,為什麼大二剛開學,就碰到了黑煙,這黑煙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正在何寸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醫生走了進來,給何寸金檢查了身體,對何寸金的班主任說道:“這個同學身體正常,沒有什麼毛病,現在就可以出院了,倒是隔壁的魏天海同學,有些腦震蕩,需要在醫院觀察治療。”
何寸金聽到這裏,哪裏還理會醫生和班主任的對話,他快步出了病房,兩步來到隔壁病房,一把推開房門闖了進去。隻見魏天海正爬在床頭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