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1 / 1)

後記

我怎麼屬虎呢?我本應是人生道路上,且嚼盡自己蓬勃的、綠草般青春的牛哇!

我想,我當醫生的母親,農曆1950年12月13日將我降生在山鄉小村平二房時,很可能預先知道了我這隻“下山虎”,注定一生要跋涉在廣闊無涯的文字沙漠。要不,她怎麼會與父親把地瓜幹、苦苦菜摻和古老的故事、詩詞一起塞進我的肚裏,在我孱弱的身軀經受了一次春種夏鋤秋收冬藏種種農活的磨難,便相繼撒手將尚小的我仍在“山”的溝壑?

於是,我不得不以身處逆境而自立自強的性格承受想象不封的一切。等我能將生米生菜做熟,等我能扯塊布做在身上時,我開始不甘居“老三屆”最末尾的一個。我刻苦自學攻下高中、大專中文課程,我以不懈努力跌跌撞撞闖出山門走出田間小路,邁進文學大雅之堂走進新聞天地。於是,我先後在鄉鎮搞過新聞報道,在縣文化館影劇院從事過文學及戲劇曲藝藝術創作,在工廠擔當過理論教育和組織工作,在城鎮文化站挑過頭,在市委宣傳部幹過新聞科長,現又任職於大石擠報總編輯。

從“知識青年上山下鄉”至今30年裏,我的手就沒離開過筆,兜就沒離開過本5枕邊也沒離開過書。

我喜歡“寵辱不驚”,去留無意”的詞,我相信“事在人為”、“境隨心造”的話。30年,“城裏走,鄉裏走,山裏走/握纖手,握綿手,握繭手/風也受,雨也受,氣也受”。嘴,已品不出有什麼滋味;心,卻滿足在一個說不清的境界。曾獲群眾文化、新聞出版兩個係列的中級職稱,並未以為意(且不想再往上攀);雖當上省鈒作家、民間藝術家5亦覺等閑。最幸的是有2000多篇文章百萬字的作品見諸國家、省、市、縣的報刊上,並由大連出版社出版了報告文學集《田野上的記錄》,盡管是為人作嫁,又沒做上幾件好衣裳,卻覺心不空。最珍貴的是雖然磨煉得並非那麼耳聰目明,卻也從未在人海中迷失航向丟失自我。由此,我真誠感謝生活賜予我的苦辣酸鹹紺,感謝給予我信任與生命啟迪的人們。感謝報界女才子、營口日報副總編輯、高級記者楊貴之百忙中為我作序,感謝遼寧新聞研究所所長,《記者搖籃》主編李慶民、編輯薄秀英,遼寧農民報總編輯商立民對我的厚愛,執意在我的生命旅程中為我作小結。

我深知新聞筆下雖然都是今天,卻轉瞬即為曆史。過去的許多文字已扔進時間之河了,趁著這些文字還未全退盡顏色,我便將其裁成三+二開,裝訂成冊,奉獻給我生命中第四次出現的虎年,僅為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