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神級賦,能聆聽萬物之聲。”蓋烏斯道,“你知道你想什麼,但是,‘超聽覺’和我盤子上的呢喃低語,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麵的鮮之味!”
嘴角揚起一縷淡淡的不屑。
“在龍級以上,所謂的神級賦,已經沒有用處了。”
著,對身後另一間玻璃廚房投以瞥視,蓋烏斯麵無表情地道:“超聽覺,最多做到與食材建立交流的程度。是靠交流去馴服和駕馭食材。但我的‘鮮之味’,是在餐盤上,裝載海洋。你們所想的海洋滋味,盡在我的盤子裏。”
王的桀驁掛在了臉上。
評審席五人,都沉默了。朱戟定睛看蓋烏斯一眼,沒斥他狂妄。
一種章魚食材,一種簡約的‘烤醃章魚’菜品,就敢裝載了海洋,這個逼可真的裝大了,夏羽剛推門走出玻璃室,就被震得停下了腳步,“果真應驗了……王菜品,恐怖如斯?”
能概括海洋,以一筆一劃,勾勒海洋的滋味。
如果這就是王廚師的手筆。
咕嚕!
夏羽食欲頓生,目光變得炙熱。
好想吃吃看啊。
此時,再度變得鬧哄哄的會場,好像隻有蓋烏斯聽到了身後的開門聲。他不露聲色,眼角斜著投去一瞥,眼神裏藏了許多情緒,挑釁,輕視,但最終這些情緒變為一個隔空的眼神邀請:
來吧。
你也過來嚐嚐。
領略我的‘海洋王國’!
“請——”
蓋烏斯對評審們。
朱戟、蘭斯最先握了刀叉,此時會場花板,燈光正亮,於是金屬刀叉顯得銀閃閃,而燈光下的‘烤章魚腳’,由於淋上一層橄欖油,晶光瑩瑩。
鏡頭拉近後,看席眾人忍不住擦了擦眼睛,隱隱見到章魚剛被蓋烏斯從「靈藏庫」拿出來的畫麵。
就在兩個時前,這些章魚,也是自帶一層晶光的。
就好像,經過了水煮、醃製、炭烤,食材還是最初的模樣,從未改變。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心理。
嗯?
幻覺嗎?
夏羽表情稍微一凝,緊盯著朱戟、蘭斯。
先是朱戟,他的叉子刺在章魚腳上,卻是刺痛了盤子上的食材般,嗖,章魚腳明顯的擺動了一下。
叉子停了停,朱戟手上更用力,刺的更加深入,這回章魚腳是死命掙紮,幹脆收縮起來緊緊纏住叉子的尖端部分。
若朱戟刀叉用的不好,那麼蘭斯這個西方人呢?同樣是握刀叉,蘭斯或許是瞥見朱戟這邊的情況,叉子一停,而銀亮的餐刀對盤上的一截章魚腳,就是一劃而下。
嗤。
一圈烤肉被截下,脫離。
蘭斯瞳孔微微收縮,盯著一圈烤肉的截麵,幾滴濃鬱的暗沉紅色液體,正滲流出來。
“有丶東西!”
這並非什麼殘留的淤血。
大蒜、檸檬汁、牛至草、迷迭香混合了葡萄酒醋,就是之前醃製章魚的料子,此刻正向蘭斯的鼻子,宣泄著滋味的洪流!
“哢!”
閃電劈落,暴風雨的進行曲。
蘭斯湛藍色的眼眸,變為氣惡劣的大海。
幾個評審,麵色突然的凝重了。
蓋烏斯注視著他們,聲音放低沉了,像是破浪前行的海船上那名鎮定指揮水手們抵抗暴風雨的老船長,“你們是否覺得,它像一條魚,吸進去了‘鮮之精華’呢?”
沒人回答他,五名評審齊齊下刀叉,夾起切下來的一圈烤醃章魚,送進嘴巴。
噗哧。
搖搖晃晃的海船上,有水手,掉進了洶湧的水裏。
“唔,這種緊緊包裹、極致細膩的口感!”朱戟、蘭斯、薙切仙左衛門都揚起了麵孔,牙齒咬破烤硬的外皮後,就是軟嫩的肉,細膩,有彈性,他們嚐試著嚼動,吃起來脆生生的,刹那間,掉進海裏的水手好像不心吞進了活魚,四肢猛地一鬆,直直沉進了海底。
“這就是俘虜人心的滋味。”
“讓人甘願放棄所有的抵抗,甘心就此沉淪。”
“水,好多。”
“繳械,投降!”
現實中。
評審席的五人,刀叉起降頻率驚人,隨著一塊又一塊‘烤醃章魚肉’送進嘴巴大口咀嚼,他們身體上的變化,也越發的明顯了。
擺,擺動。
左搖,右晃。
五名評審臉上,寫著蹦迪般的放縱。仿佛青春與活力又回到了這些個老家夥身上。
夏羽看得大為震驚,“臥槽,自帶BG的菜品?”
“像一隻章魚章魚
章魚章魚
隨波飄搖
章魚章魚章魚章魚
浪花裏舞蹈
章魚章魚
章魚章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