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地上咕嚕咕嚕打轉的藤筆筒,視線隨著,轉到麵前,還一臉怒意四濺的姣蓮身上,三彩對麵沒鏡子,不過,想也能想到,自己這會是什麼臉色——沒熊熊大火,至少的,火花四濺了,要不,對麵那人,怎麼就凸的瑟縮了一下。
姣蓮確實有點膽怯,瞧著對麵頗有些如狼似虎的女人,雖然,人這會貌似臉色淡淡,但鬼知道這般風平浪靜之下,掩埋著啥波濤洶湧啊!
這會,姣蓮是有些了然,自家老娘,怎麼會在自己麵前說眼前這個人變了,確實的。要是在之前,自己這麼的一番作為,人或遠遠躲掉,不欲與人衝突;要不,就是嘖的站起來,火氣肯定很大,但人不是一個多話,會說話的人,所以,狠瞪一會之後,肯定繼續該幹嘛幹嘛。
但現在呢,人這會,有多久了,還淡定如斯的瞧著自己,但那眼神,姣蓮,怎麼看,怎麼滲的慌,怎麼感覺有惹上虎豹豺狼的感覺啊!
不過,姣蓮之所以有這嬌蠻氣性,肯定是不會被這麼一點自我懷疑,給說服的,所以,還是爭足了氣,狠狠的自個的大腿,恰了一下,抬頭高仰,一雙眼睛瞪的狠大。
“怎麼,我說你兩句怎麼了,一個破藤條,編什麼編,破爛的人,玩破爛的東西,看什麼看。”姣蓮後一陣,被三彩不掩飾的狼光,給嚇著了,到最後,咕咕嚕嚕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了,不過,就人說的那番破爛言論,還是注入耳中了。
至少,就算是一旁的尚義,聽的也是一清二楚來著。
“小姑,你說什麼呢,你趕緊出去,我娘不是你的奴隸,你說啥就是啥,你這樣子,現在就是一潑婦,比起你,我娘美的不行。”
尚義氣急,呼呼的像隻小老虎似的,從一邊衝了出來,豔豔然的護在三彩麵前,咄咄逼人。
“嗬,你娘好看,真是笑話啊,你瞧瞧外麵,對你娘那黑胖臉的評價,比銀盤還大啊,就這,我還比你娘差,你眼睛被屎糊了吧!”
姣蓮給氣笑了,一勁的打量對麵的三彩,眼瞧這人如銀盤大的臉龐,如黃土的黝黑膚色,就這,還比自個好看,眼瞎了吧!
“還有,你不曉得,你爹之所以匆忙的離家參軍,不就是因為受不了你娘這張黃臉婆嗎,沒那自知之明,還要硬嫁進咱家,真沒見過這麼沒皮沒臉的!”
姣蓮怎麼都受不了,人拿自己的外貌開玩笑,尤其是,這會,自己已經比不上桃花沒了,這叫姣蓮心火四起啊——還有木有天理了啊。
瞧著對麵小子一臉的痛楚和複雜,姣蓮覺得自己挺爽,所以,人想當然的也忽略了,另一邊那為娘的臉色,這會,說不得,三彩臉上,已經烏雲密布了,山來欲雨風滿樓了。
三彩倒不是因為人這麼說自己怒火,而是,在孩子麵前,這麼的詆毀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乃至孩子心裏受傷。
“誒誒,你幹嘛,幹嘛!啊,大人了啊,大嫂打小姑子了!”
姣蓮正自得的,沒注意,這會自己口中那黑壯的母親,已經卷卷袖子,呼呼喝喝的往自己這邊覆蓋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人的手中,跟個猴子似的,提溜起來了,雙腳顛不了地,這讓姣蓮一陣的恐慌。
“放開,你這潑婦,殺千刀的,放下!”
姣蓮尖聲呼喝著,心裏有些惶恐,雖說之前有前例,眼前這女人,委實的沒有打過自己的記錄,不過不是說已經變了嘛,難保現在給自己一通拳腳,姣蓮不以為,自己有比自家老娘更大的豁免權。
一雙三寸大的金蓮,顛顛的,上上下下,跟吊在樹上一般,慫了慫的,雙手亂舞,不過,在三彩的鐵壁銅牆之下,確實的沒啥活動空間,小臉掙紅的,發絲淩亂,哪還有一絲姑娘家的矜持和內斂。
三彩好笑,不過,剛才確實是氣,沒控製住,事實上,人也不覺得,在不開眼的人麵前,有啥收斂的必要,自己之前不就有揍人的惡名嘛,自己是不介意,這個罪名再恨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