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府風波(1 / 2)

轟隆,一聲響雷震破寂靜的黑夜。滾滾而落的雨,像奔馳的淚。

一家莊院裏,兩個壯漢正拖著一個嬌嫩的少女。少女看上去才十三歲左右,此時,小臉上全掛滿了淚,在兩個壯漢手裏不斷的尖叫哭喊。可無論她怎麼掙紮,都無法從兩個雄壯壯漢手裏掙逃。而在她後麵,一個四十有許的婦人,憔悴的臉上全是苦楚,瘦弱的身子看上去有點營養不良,她捂著帕,一邊咳嗽一麵緊追著被壯漢拖走的少女。

婦人的哭喊聲和女孩的尖叫聲,混合在喧囂的雨中,活活像一場在上演生死離別的戲。

一把鮮紅漿點的梅花傘下,站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說她是女子,隻因在她那完美的臉上你看不出她的實際年齡。

她看上去很年輕,但周身卻散發著一股成熟女人該有的氣韻。

她眼眸陰厲的盯著雨中的追著小女孩的婦人。站在她旁的一個俏麗的少女,這時甜甜開口道:“娘,咱們回去吧!雨下的好大,兮兒怕寒,反正李總管,會把冷凝那小賤人打得屁股開花。”

那俏麗的少女,隻要看到前麵被拖去的少女,那副狼狽樣子,就嘴角上揚起來。哼,也不看看自己是誰。明明隻是一個庶女,還妄想在府中腥風作亂。竟然敢偷偷勾引李轅表哥,如今破了身子,還是待字閨中的女子,就做出如此淫蕩的事情。就算今個將她打死,不上報給父親。也不是什麼大事。若是李轅表哥明日上門提親,她還有條路走,但問題是李轅表哥早和二姐有訂親。就算李轅表哥想毀婚,也不會選她,因為堂堂李王的世子怎麼會娶一個庶女。再說二姐比她不知強了多少倍。無論是容貌和才華,都是大金國前列二三。而她除了庶女的身份,還一無是處。琴棋書畫一樣都不會。這樣的女子,就是一個廢物,活著也是等死。

在雨中追跑的婦人追著追著便虛弱的倒在雨泊中,而還在壯漢手裏苦命掙拖的少女,見娘親摔倒,更是奮力掙紮起來,可是她終究是一個軟柿子。似乎隻要她稍微一用力,就會被兩壯漢給捏碎。

一個青蔥一樣的少女子見婦人倒在雨泊中,立即跑到婦人麵前,擔憂的將她扶起,婦人那深凹眼窩裏的眼珠僅僅盯著前麵夾在壯漢手裏的小少女。突然她的眼前被一個身影罩住,她抬頭望去,竟然是傘下那華貴婦人。

那華貴婦人是沈府的大夫人,叫莊雪梅,而倒在地的婦人,是沈府的四姨太,叫張箐。

十幾年前,她們還是一對知心的婢女和小姐關係。後來,因為華貴婦人嫁給大金國的沈丞相做正妻,而她也就做了那華貴婦人的陪嫁丫鬟。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得到丞相的寵幸,一時間,從丫鬟上升為妾。這對於大夫人的莊雪梅來說何其的諷刺恥辱。丫鬟都能爬上自己男人的床,若是論樣貌,十幾年前她是大金國的第一,而她,樣貌平凡不說,還是個丫鬟。居然也能跟她爭寵。從此以後,作為大夫人的她一直排擠她。很多次,她都有機會除掉她,可她就是遲遲不動手。原因是她就是要她生不如死,讓她銘記著搶她男人是怎樣的一個痛苦。如今還生了一個賤種,偏偏這個賤種一無是處,很小的時候,就叫她學琴棋書畫,每一樣都學得亂七八糟。也因此,老爺從此對這賤種不聞不問。讓她自取滅亡,誰知這賤種竟敢勾引她的侄子,還破了身子。

作為沈府的嫡母,她怎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決定叫李管家給她打幾十個板子,明天交給老爺看著辦。那倒地的婦人張箐顫抖著身子爬到莊雪梅裙角下,哭求道:“夫人,我求求您,饒過凝兒,她身子向來較弱,經不起那幾十棍打。隻要夫人肯放過凝兒,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旁邊叫沈鳳兮的少女挖苦道:“四姨太,你莫不是腦子燒壞了。你都病成這樣了,差不多一半腳伸進了棺材,還能做什麼。再說冷凝妹妹實在做得太沒羞恥了。打她幾十板已經是母親格外開恩。母親都沒說要把她扔進鱷魚池喂鱷魚呢?”

張箐一臉淒慘,幹涸眼窩不斷滲出淚,對著大夫人莊雪梅誠懇叫道:“小姐,求求您,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過凝兒吧!”

突然,莊雪梅無情的臉上,被一聲小姐給動容。腦海迅速翻轉過她們以前在一起的快樂時光,但是突然一股酸楚凝固了那些美好回憶。不說昔日情分還好,若說起,她臉上已一片陰霾,冷厲道:“別叫我小姐,聽到那句小姐我就覺得惡心。張箐,很多年前從你勾引老爺,爬上老爺的床時起,我就警告過你,別讓我抓到你把柄。否則,那就會是你的噩夢日。你自己生出來的賤種,做出這樣下賤的事,還敢求饒。今個,我就要你認識認識,我是怎麼對待你所謂的往日情分。”

她怒喝道:“李總管,若是那賤種等下被打死,就丟進鱷魚池喂魚。若是沒死,關進柴房。餓到她認識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才可放出!”

張箐全身一顫栗,一聲驚呼,病態的身子倏地從地上一騰起,仿佛被一種力量給支撐著,奮力的追著前麵被抓走的冷凝哭喝道:“不要傷害凝兒,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