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漫天,北風獵獵,白雪覆蓋的深穀,一片亂石旁,五名黑衣男子各自盤坐在地,運氣療傷。
五人身上都有著或深或淺的血痕,其中一人左臂更是從臂膀間斷去,露出森森白骨,鮮血如泉水般湧出。五人周圍廢石滿地,大地坑坑窪窪,顯然此處剛剛發生了一場惡鬥。
不遠處,一男一女兩具屍體相互“依偎”在一起,兩人胸膛有著數十道洞穿而過的血洞,生機全無。在女性屍體的懷裏,一名繈褓之嬰因為寒冷正抖動著眼皮。
嬰兒還活著!
“新爸新媽,你們怎麼能相信他們說的鬼話呢……”嬰兒一雙大眼睛看著這張即使已經逝去卻依然滿臉慈愛的臉龐,心中非常無語,同時也從驚愕中搞清楚狀態,原來自己穿越了。
吳鈞——地球年齡十八歲,家中父母在很小的時候去世,他從小由三個姑姑共同撫養長大,今年剛剛和心中的女神考上同一所大學,今天正是去學校報到的日子,誰想到在汽車行駛到曲河大橋時發生了連環車禍,坐在第一排的他直接被甩了出去,一頭紮進了曲江大河。最後一刻,他看到女神竟也坐在汽車的後排,知道女神安然無恙,他這個備胎覺得安心許多。
等到吳鈞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成了一名剛出生的嬰兒,新生父母還正在與仇人激戰,那種對戰簡直比電影裏還要誇張,最後他的父母不是打不過對方,而是選擇了自盡。
就在吳鈞鬱悶的同時,五人中一人率先停止打坐,起身帶著一絲慶幸的說道:
“這次多虧老四有先見之名,事先用調虎離山計搶了對方剛剛出生的兒子,不然以我兄弟五人這點道行很難殺掉對方。”
黑衣人老四露出苦笑,回想剛剛的激戰依然心有餘悸,待目光落到嬰兒身上時,臉色陰沉下來,“大哥,這個嬰兒我們要如何處置?”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盡,殺。”一旁的斷臂男子不顧傷勢起身來,狠毒的注視著繈褓之嬰。
“老五說的有道理,不過我等事先以心魔立誓不殺此子,他們夫婦這才選擇自震髒腑而死,若是我們出爾反爾,日後心魔反噬的後果我們承擔不起!”黑衣人老大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但又十分為難的說道。
“大哥,今日一戰我已斷去一臂,根基更是被毀,就讓我來違背誓言親手了結這個嬰兒。”斷臂男子心中已被仇恨占據,一步步走向嬰兒。
“我靠,果然是這樣!”
聽到對方要殺自己,吳鈞心中怒不可遏,但又無可奈何。本來他的父母與五人交戰是占上風的,但對方以自己當做籌碼來要挾父母,他們兩人相信了對方的鬼話,選擇雙雙自盡來交換自己一命。
“老五,要殺此嬰有很多種辦法,你莫要親自動手,到了我們這種修為違背心魔的後果可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黑衣人老四攔在斷臂男子身前,嚴肅的說道。
“我意已決,四哥無需多言……”
斷臂男子走到嬰兒身前,俯視著後者,單臂舉起,掌心處凝聚出一團赤色火團,雪瓣落在火團上,冒出絲絲煙氣。
“我屮你姥姥……”
可惜吳鈞這個嬰兒肉軀,口中隻能發出“咿呀咿呀”的哭啼。眼見著男子手中火焰落下,直取眉心而來,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間,狂風四起,飛雪滾滾卷動,將斷臂男子在內五人盡數席卷。
“老五,快退回來。”
斷臂男子被漫天雪花遮擋住視線,麵色陡然一變,聽到後方之言猛的倒退而去。
五人的修為與見識均是不凡,感應到此風非天象產生,而是人為,當即在黑衣老大的吩咐之下,合力施展法力。
風停不過瞬息之間。
吳鈞感覺被人輕輕地抱在懷裏,一股淡淡的體臭味鑽入鼻中,睜眼一看原來是一名衣著破爛麻衣,麵如瘦黃的老和尚。
老和尚另一手捧著一鐵缽,缽盂內正盛放著一根冒著香氣的兔子腿。
“五位施主都是有大能耐的人,就不怕如此做日後遭受心魔反噬嗎?”老僧嘿嘿一笑,牙縫露出些許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