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寧安縣(1 / 2)

饒是花明澈不是江湖人,卻也聽說過這大名鼎鼎的弑天宮。

弑天宮名字狂傲睥睨天下,卻並非站在武林巔峰,隻不過這弑天宮的營生比較奇特便是了,他擁有江湖覆蓋範圍最廣的情報組織,雲集著身手最為高強的殺手。他們幫你鏟除敵人收集情報,隻要你能夠付出他們所需要的。

而他們要的,不僅僅是金錢,他們可以要天下奇珍、可以要各色美女,如若心情好,收一片瓦,一張紙,也是可以來抵債的。

有傳言弑天宮是天啟建立初期聖祖所創,因後代覺得弑天宮不能登大雅,便放歸山林。而偏偏這弑天宮隻著手江湖事,從不插手朝廷,這也讓皇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吧。

可偏偏這弑天宮宗主令到了天啟寧悠郡主手中,不知這弑天宮會不會從江湖絞入宮闈權力傾軋之中?

“我不想讓雲祈哥哥摻進這些事情裏。”她默默的看著手中令牌半晌,忽然道。

花明澈輕輕一笑,道:“好。”

她合攏手心,將令牌握住,許久之後,她將那枚令牌小心地放入自己隨身的荷包之中。

花明澈隻是看著她,墨眸如清潭湧出微波輕漾,淺淺的光澤浮起,如淋漓的月光,令人沉醉。

從京城到郡主封邑走了七天,中間走走停停到了不少具有特色的小鎮,不過令景王和青竹驚訝的是,每到一個地方她能有認識的江湖朋友、雲遊在外的世家公子或是隱士。

她的人脈從京城開始一直鋪到封邑。

花明澈初時還有驚訝,可漸漸的便淡定下來,用著雅致雍容的笑容牢牢的將每一個人記在心上。

他明白花瀾悠這樣暴露出自己的鋪設的暗線,隻是為他再多拓展人脈,助他完成宏圖大誌。

她的退路,何嚐不是他的退路?

一路就這樣走到了她的封邑——寧安縣。

“這裏雖不是最富庶的地方,百姓卻也豐足。”馬車不緩不慢地走在鄉間小道上,四處都是一望無際的水田,此時正是水稻成熟的時候,金色的稻穗飽滿沉甸,看著便喜人。此時的農家人就是最忙碌的時候,鐮刀飛快收割,成片成片的稻子被割下來捆紮起來。

有眼尖的農家小夥認出駕馬車是平叔,眼睛一亮,喊道:“郡主來了!郡主來了!”

郡主來了——

這四個字在廣闊的天地之間不住回響,似一陣風平平吹過稻田,恰似翻湧的浪潮。

所有忙碌的人頓時擱下手中的活計,臉上綻開笑意,紛紛向馬車致意。花瀾悠從馬車上探出頭,對他們微笑著招手,半點架子也無。

半晌,馬車過了這一大片稻田,花瀾悠這才又坐回來,唇角的笑容燦爛而明媚。

“郡主深得民心。”青竹自然看到剛才那一幕,桃花眼中也漾起絲絲笑意。

他可沒有想到天家郡主竟能夠和封邑子民如此融洽的相處,甚至如此的受到歡迎。不過轉念一想,這丫頭平日就沒有幾分架子,心地又頗為善良,再加上討喜的臉蛋,能夠被子民擁戴也是應當的。

花瀾悠隻是笑笑,並未回應青竹,道:“寧安縣縣衙設於郡主府外圍,兩處相通。而縣令早已空缺一年,如今我掌寧安縣大小事宜。”

青竹聽後心中一震,他原先隻認為花瀾悠不過是享受寧安縣的供奉,恰如以往各朝各代的郡主一般手無實權,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堪比地方官,流光璀璨的桃花眼中若有所思。

“我這個寧安縣自然受到不少人的關注,朝中也曾有過爭議,卻被皇伯伯一手壓了下來。”她忽的轉頭看向一旁笑而不語的花明澈,問道:“景王殿下可願駕臨郡主府?”

她用的景王殿下,而非直呼其名,這是在問他是否要亮出真實身份。

她先前一番話,不過是為了告訴他們她身邊人多眼雜,比不得路上輕鬆。

花明澈淡淡一笑:“何來的景王?不過郡主身邊一謀士而已。”

他從懷裏掏出一方如雪般幹淨的錦帕,打開來看,似雪的錦帕之上臥著一薄如蟬翼的輕薄事物,他拿起來往麵上一貼,又不知擦了些什麼東西,再睜開眼時已然換了一個人。

不似他本身精致如雕玉的容顏,此刻他清俊秀氣,較之以前的絕世容貌自然遜色不少,可通身的優雅貴氣卻依舊比常人多了幾分雍容姿態。

她還未說話,卻見花明澈忽的一笑,周身氣勢收斂起來,而唇角弧度一變,就連笑容也變了個模樣,原先雅致雍容,此時清朗恣意。整個人身上再也找不出任何和景王有關的東西。

除了身上那件價值千金的雲錦外袍。

沒想到花明澈微微一笑,抬起修長如玉的右手,將外袍一點一點的解了開去。

“你……你!”花瀾悠見狀頓時瞪大眼睛,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來,隻得把眼睛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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