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中毒了,我暫時封了他的穴道,一時無礙。”
這一句話,似灼燙的火球在心尖爆開,燙的整顆心鮮血淋漓,疼到麻木。
碧兒震驚過後,連忙轉頭看著花瀾悠,她知道郡主是最見不得景王受傷了的。卻沒有想到,花瀾悠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裏,沒有被焦急衝昏了頭腦。
“太子的人動手了?”她問著楊青。
“是。”楊青抬頭瞥了一眼花瀾悠,然後垂下眼簾,將現下的情況簡練的講述一遍。
“他倒會把握時機,皇上病重他就忍耐不住了。”花瀾悠冷哼了一聲,隨即將目光再度投向了花明澈,清亮的眸光頓時泛起了一片心疼,她忽然咬了咬唇,冷聲道:“送他走!”
楊青忽然抬頭,詫異地看著她。
“他手下能人無數,而且這毒並非是想要他命,不過是為了牽製住他罷了。隻怕此時除了景王府有難,皇宮也隻怕都是太子的人了!”
“王爺——”一聲疾呼忽然從遠處傳來,楊青聆聽了一下,淡淡開口:“是常峰老先生。”
花瀾悠這才想起那日在書房見到的景王手下的一名中年文士,此刻正朝這裏飛奔而來,腳步飛快,顯然武藝不錯。
他一臉焦急地看著已經昏迷花明澈,忽然猛擊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恨意陡生:“賊人竟敢毒害王爺!”他怒罵一聲,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花瀾悠,神色平靜下來,可是眼神卻算不得多麼溫和。
“有探子來報,皇宮忽然出現奇軍,隻怕是皇後手下的勢力。我們安插在皇宮中的人恐怕是無法正麵相抗。如今王爺危急,我們必須撤離此地。請郡主隨我們來。”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有一侍衛渾身浴血的跑了過來,一道他們麵前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趙無痕率領鐵騎百名朝王府而來,請王爺速速離開。”
“什麼!”常峰大驚,隨即便是一臉震怒,連忙再度看了一眼花瀾悠,急聲道:“禛寧王早已安排妥當,還請郡主隨我們走。”
見花瀾悠沉默不言,常峰心裏忽然有股怒火,卻硬生生地壓製下來,隻道:“郡主想要王爺喪命如此嗎?還請以王爺為先!”
他已經給花瀾悠留了情麵,如今景王命懸一線,一切大業必須以景王的安全作為前提。如今王府即將不保,而皇後手中的那股暗勢力突顯,沒有景王無法正麵相抗,畢竟調兵遣將的權利在他手中。饒是他們有心出力,卻也得在景王蘇醒後才好定下策略。
“常先生,請帶王爺離開。我不走。”花瀾悠抬起頭,目光清澈,直直看進他的眼睛裏。
常峰愣了片刻,還未說話,便聽得花瀾悠道:
“若府中無人,趙無痕必將派人追擊,恐怕撤離很難,而我在府中能拖延一段時間。”
碧兒一聽這話急了,連忙道:“郡主,不可!”
誰知常峰卻平靜下來,眸光驟然一亮,道:“可以!”
楊青立即轉頭看了一眼常峰,眸光冷冽,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花瀾悠瞧著楊青的神色,便知道花明澈是將自己的安危交給了楊青,便對他說道:“我是寧悠郡主,他們不會把我怎樣。你先帶他離開!”
楊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背起花明澈,腳步一動,身影便如輕煙般飄然不見。
常峰見此,對著花瀾悠一抱拳,隻道:“我們會派人和郡主聯係,郡主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