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前,當大家在洛城收到那封來自於“他”的信件之後就按照他的吩咐各自回了各自的國家,齊齊為可能即將發生的動亂提前做著準備,努力確保動亂來臨時晚月母子的安全。
齊暉這些年來多數時間奔波在外四處尋找晚月,大部分的國事都交給了左右二相處理,由過去的湘妃如今的湘太妃垂簾聽政。湘太妃也是盼著能早點找到晚月,為了自己女兒用生命作代價奪回的北齊實權,她是用心用力的在幫助齊暉鞏固著北齊。
加上齊暉也並不是完全不理北齊朝政,是以當齊暉回到北齊開始著手接管全部朝政之時就沒有多少阻力,他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將北齊大權全部收回手中,完全掌控了北齊。因為這十六字命判的出現,他在思考了幾日後特地將北齊影衛中部分精銳的力量從暗處調到了明處。此次前往十六郡,就是他在前,綠蘿等影衛在後。
南楚的全部大權本就在楚漓手中,他無需像齊暉那般進行熟悉。從洛城回到南楚之後,他也不再恪守沒有首領信物不可私自調用影衛之規,積極的進行了一係列部署。如果真的到了無法扭轉的時候,他有能力率先打破這天下和平的假象,將晚月好好保護在自己的身側。
在接到十六郡海神大會的邀請後,楚漓就將朝政之事交由離歌全權處理,而他和七夜在進行一番商議後兵分兩路同時前往十六郡。在進入十六郡之初,楚漓接到“他”的命令:奪回十六郡政權!看了這個命令,楚漓會心一笑,他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沒有和七夜說起這件事情,他隻告訴七夜,他也在十六郡。因為七夜的身份太過特殊,他們二人必須一明一暗進入十六郡。
七夜和楚漓共事多年,明白他的安排自有他的用意,也沒有多問,他就這麼光明正大的任由北齊上卿一路追殺到了十六郡。
相比他們,玉碎倒是有些麻煩了。他離家早已多年,這些年的變化早不是他所能控製的。不過玉碎倒也是真的精明,他早早的創下一間天機閣,現在他們就是他最大的武器和力量。利用散布在除了十六郡以外的五國的密探,他相信一定可以奪回那些失去的東西。
他花去大個月的時間將被北齊上卿盜取了令牌的情報組進行全部換血重組,著實花了他不少心思。本想搞定天機閣後就乘熱打鐵回去那不算家的地方看看該如何動手,但在此時他卻在接到晚月出現在十六郡的消息,想也沒想,他跨上馬就飛奔來此了。
嶽夢澤和青月就相對簡單的多,他們一人是不屬於這五國十六郡的,另一人是不怎麼明著管朝政的。稍微調整了一下背後力量的行事方式,二人的準備也就結束了。
現在,可謂萬事俱備,就欠北齊上卿這道東風了。
時間已經到了夏至,這天氣越加悶熱難耐。太陽不過是剛剛升起,可這眨眼的功夫已經是毒辣到幾乎可以將人灼傷。遠處的那片田野上,那原本該是鮮活的墨綠色彩都被曬的焉了幾分,有氣無力。
前往滄瀾郡的道路是一條還算筆直的大道,遠遠的看著就好似從天邊蔓延而來。在一眼看不到邊的天地之間,唯有路旁的兩排樹木還算顯眼,不過此時卻難掩那一陣陣越來越近的滔天馬蹄聲。
在一片風塵滾滾中有一位全身裹在紅衣中的男子正領頭疾奔,他胯下的駿馬飛踏出一片嘚嘚之聲。男子露在外的雙眸如星,眉頭輕鎖,厲聲喝著馬兒,全力向著滄瀾郡趕去。
隨著駿馬的疾奔,男子妖嬈的紅衣被風撩起,那如花一般的麵容露出來,正是千變萬化的玉碎。此時他的臉上有著不可忽視的淡淡的疲憊,紅衣下的發竟也是火紅一片,唇色有些白,一切都顯示他是日夜兼程了。
他原本是準備海神大會那日才到,沒想到昨夜七夜發來消息,說那笨女人遭受到北齊上卿的刺殺,還受了很重的傷!想起上次替她逼毒時她弱到不成樣的身體,他的心中就有一把怒火在狂燒。
這次見到她,他非掐死她不可!
“駕——”玉碎手中長鞭一甩,有幾絲沙啞的聲音衝出陣陣馬蹄聲,帶著幾分焦急和迫切。
“玉碎,你慢點!”嶽夢澤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隨後一陣嘚嘚馬蹄聲停下,一身青衣的嶽夢澤眼眸中也有幾分難掩的疲憊,“你的馬哪找來的?大家都追不上你了!”
在進入十六郡後,眾人就相繼接到七夜的傳信,讓他們碰頭後一起前往滄瀾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