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點頭說:“無妨,她也算是因公負傷,所需銀兩掛在縣衙賬上。你隻管回去抓藥,讓人將藥直接送到正和樓掌櫃那裏便可。”
劉青峰聽了大喜,滿心感激地跪下給李縣令磕了頭。
李康卻沒有立即讓他起來,而是問道:“本縣聽說你要重新讀書入考場,我問你,你現在可是已經憑著一己之力養活了家人?”
劉青峰聽了羞愧地說道:“回大人,小民家裏如今也算衣食無憂,不過並非小民一人之力,而是家人齊心協力的結果。”
李康點點頭說道:“青峰,你知道就好,以後要牢記你今日之言。起來吧!”
劉青峰再次磕頭謝道:“小民謝大人教誨。”
李康從劉大山家裏出來就被聞訊而來的裏正迎走。
王大夫留下來寫了兩個藥方,斟酌了一會兒,收入醫箱,對劉青峰叮囑道:“看好你妹妹。半月之內,不可勞累,也不可思慮過度,每次打拳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刻鍾,每天最多隻能打兩次。”
劉雨兒聽得是目瞪口呆,劉青峰也是吃驚不小。
“你們放心,我是大夫,不會多話。女孩子練武強身未必不好,隻是不易太過。我今日寫了兩個方子,半個月後,若是不下雨,最好到百草堂找老夫一趟。若是下雨,就繼續吃我送到正和樓的藥。”王大夫看到兄妹二人驚愕的表情就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他捋捋胡須繼續說道,“這手該換藥了,相信有人幫你處理,我就不管了。丫頭,記得一定要聽話好好吃藥。”
劉雨兒可憐兮兮地說:“爺爺,我怕苦,不想喝藥!”
劉青峰低聲嗬斥:“雨兒!”
王大夫聽了嗬嗬笑道:“丫頭,這前半個月的藥是必須喝的。你要是現在不喝,以後有的是你喝藥的時候。這後麵的藥若是你能到縣城找我一趟,爺爺可以替給你配丸藥。”
劉青峰陪著王大夫回到大院,看到張都頭坐在家裏沒有離開,母親張氏坐在一邊已經哭成了淚人。王大夫看此情形知道必然事出有因,也不停留,直接告辭去找縣令。
劉青峰送走王大夫,拉著大哥到一邊詢問是怎麼回事,這才知道原來張都頭竟然是母親的親堂哥。當年,母親出嫁前,他們的外公因為分家和兄弟產生齟齬,母親四叔張首剛一怒之下變賣家產,攜了妻兒到紅山縣定居。此後,張首剛除了回鄉祭祖,再也沒有回過家鄉,也不再過問大哥家一人一事,故而並不知道張氏已經嫁到下馬縣。而外公家對四弟一家離去的事情也是諱莫如深,張氏出嫁後再也沒見過四叔一家人,所以張氏竟一直不知道四叔一家的去向,更不知道兩位堂哥就在下馬縣做事。
劉青峰聽完連忙走進屋裏,對著張都頭磕頭道:“甥兒見過舅舅。”
張都頭看到是他,也不答應,冷笑道:“你起來,我可沒有你這麼大本事的外甥。你是下馬縣的小神童,我可當不起你這一跪。”
劉青峰隻好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