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兒抬頭望去,就見劉青峰、張仁瑞幾人陪著一位紅袍官員走了過來。她心中暗暗叫苦,卻隻能跪下磕頭道:“民女叩見李大人!”
李奧一愣,又多看了幾眼笑道:“丫頭,幾年不見,你越發膽子大了,敢到這工地上搗亂!”
劉雨兒抬頭看著李奧說:“大人,這挖河可是用了民女不少銀子呢。民女總要來看看這銀子花到哪裏去了!”
李奧哈哈笑著說:“這麼說你是不放心你哥哥,怕他貪墨了你的銀子。”
劉雨兒不願意跪著說話,就噘嘴說道:“大人,民女還跪著呢!”
李奧笑道:“你不願意跪就自己起來,難道還要本官扶你起來不成?”
劉雨兒立即就站了起來。
張仁瑞對那個監工冷聲喝道:“你說誰是野小子?”
紅臉監工知道自己得罪了貴人,連忙磕頭道:“大人恕罪,是小人有眼無珠!”
劉雨兒不願意和他計較,還了鞭子,讓他趕緊下去。
李奧微微點頭道:“丫頭,本官正要派人去尋你,你就自己過來了。你且隨本官來,本官有話問你。”
劉雨兒跟著李奧走進帳篷坐定。李奧問:“丫頭,你就這麼看好這條河漕運和兩岸土地?”
劉雨兒搖頭說:“回大人,民女隻是提了民女的條件,可沒說看好這條河漕運和兩岸土地。”
李奧微微一頓,笑道:“丫頭,你這是在騙朝廷的銀子呀!”
劉雨兒說:“大人,若是朝廷不肯出銀子,民女的條件照舊算數。”
李奧問:“哥哥在青城盡心盡力,妹妹卻在這裏變著法子撈銀子。丫頭,你就不怕你二哥為難?”
劉雨兒道:“大人,這運河若想掙銀子,短則要三年五載,長則要十年八年,那時我二哥早已經調往他處了。”
李奧玩味地說:“你這麼確定?在一處當二三十年縣令的不是沒有。”
劉雨兒說:“大人說得沒錯,我二哥若是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守成,隻要無大過,做個二三十年縣令自然無妨。可是他太愛折騰,朝廷不會將一個愛折騰的人總放在一處,或是升遷或是調任,總之我二哥最多在青城幹滿一任。”
李奧看了看劉青峰和張仁瑞說:“想不到你這丫頭看得如此透徹。沒錯,你二哥要是這麼繼續折騰下去,隻怕幹不了這一任。朝廷已經有人提議讓你二哥破例升遷了。”
劉青峰和張仁瑞都是一愣,這青城剛有起色,就已經有人來摘桃子了?
“大人,朝廷的事情民女可不敢過問,民女隻想知道民女還要出多少銀子?”
李奧看著她說:“你總計出十五萬兩銀子,運河一岸的土地全部歸你,碼頭也全部歸你!”
劉雨兒說:“大人,土地民女要了,碼頭就算了,我怕這銀子燙手。”
李奧人老成精,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青城地處青城、宿州交界,離東州極近,運河一旦開通,青城就會成為交通要道,到時各種販夫走卒、引車賣漿之輩必然雲集碼頭,走私偷運之類的事情肯定少不了。曆來能控製碼頭的人都不是善類,劉雨兒顯然不想趟這個渾水。他讚賞地點頭道:“好,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不過你不要這碼頭,朝廷也不會再多給你一分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