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韞之臉一紅,沉思半響,才說道:“劉大人,我是在為新城擔心,劉大人並非新城官員,隻怕不能在新城久留。”
劉青石現在太重要了,這次劉雨兒病倒,若不是劉青石主持新城,新城歉收就成了定局,本來劉青石的身份十分尷尬,他雖是六品,卻無實職,更不是新城官員,他能讓新城官員和後備軍對他惟命是從,也算是一個奇跡了。時韞之自知自己無法主持新城大局,已經上書朝廷推薦劉青石為新城知府,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心裏十分焦躁。
劉青石笑道:“時大人多慮了。如今新城是北疆的糧倉。陛下對待新城必然是慎之又慎。”他可沒有時韞之的擔心,那個林書豪十分上道,不僅對他言聽計從,而且學的也非常快,至於竇先生就更不用說了,有這兩個人在,他覺得時韞之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時韞之點頭道:“劉大人說的甚是。你覺得這一季小麥能收獲幾何?”
劉青石想了想說:“一百萬的是必定有的。時大人還是要盡快做好準備,郡主這邊的糧倉隻能暫儲糧食,這麥子還是要盡快調配出去。”
時韞之說:“劉大人放心,軍糧的調配方案早已經做好。隻不知郡主這裏的麥子,劉大人作何打算?”
“留下一成,其餘也調配出去吧。”
“這,劉大人這不合適吧?”
劉青石歎氣道:“時大人,下官如今把著新城,名不正言不順,即使新城沒人說話,京城必定有人會說話了。還有那對郡主下黑手的人也不得不防?”
時韞之微微點頭,京城那邊要求朝廷收回新城郡主封地的折子就從來沒有斷過,幸好陛下英明,堅決駁回了這些折子,否則劉青石更加無法插手新城的事情了。可笑這些人根本沒有能力管理這麼多土地,卻對新城的糧食虎視眈眈。他不知道的是:王熾也是在聽了鐵算子的話,又讓司天監確認了一回,認可劉雨兒是大齊福星的說法,才堅決地站在劉雨兒的一邊。
下午,時韞之和眾位官員巡視了後備軍,看到幾百架打穀機嚴陣以待,心中感歎,也虧得有劉家的打穀機,否則這打穀就讓新城無法應付了。時韞之看完打穀機的分布,才發現,這些打穀機的擺放十分講究,全部挨著各個庫房放置的。時韞之再想起麥地邊的打穀機,恍然大悟,劉青石已經做了兩手準備,麥地邊的打穀機都放在了路邊,收上來的麥子直接就可以裝車運走。而這裏的打穀機這是讓麥子直接入庫。他對幾個時個木質滑道十分感興趣,來來回回看了好幾圈。
步慶平道:“時大人,這還是郡主出的主意。這樣一來不僅糧倉大門可以進出糧食,窗口也可以進出糧食。這些窗口隻在倉庫大批進出糧食時才可以打開,平日會全部封死。”
時韞之看了看這種沒有窗格、用木板製成的推窗,不由點頭心道郡主果然事事周全,連這些都提前想好了。他對手下吩咐道:“你們也看看,以後青州的糧倉也用這種窗戶。”他隨即又問道:“聽說郡主還做過一種驗糧食的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