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著與自己同排騎馬行進的蓋洛特,馮龍德繼續在自己的靈魂之心內總結著這名狼派白發狩魔獵人的情況,以及一些各種各樣的感受。
昨天晚上臨睡前,馮龍德稍微翻了翻《巫師》係列的小說,就在其中一本的開篇內看到了蓋洛特的一名朋友一開始就向蓋洛特說道:“你首先要搞清楚,你就是一個讓人感到恐懼的怪胎。”在這種夾雜著畏懼與鄙夷的複雜處境下,原本像武裝苦行僧一樣的各派係傳統狩魔獵人開始逐漸消亡,某種意義上也屬於傳統道德準則在同步消亡,既算是波蘭奇幻小說家安德烈對於現代社會中道德缺失的映射描寫,也是蓋洛特原來所處世界中方方麵麵越來越顯得混亂的現實。
作為一名狩魔獵人,蓋洛特可以說近乎最為強大的,但他卻又不同於其他的狩魔獵人,因為他要比其他的狩魔獵人更加具備了“人性”:在漫長的旅途中,蓋洛特偶爾會為他人的死亡而感到悲傷,偶爾會為惡人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憤怒,但......也隻是偶爾而已,蓋洛特更多的時間與注意力還是集中在獵殺各種各樣的怪物與完成五花八門的委托中的,為的就是領取對等的賞金來維持自己的生活,以及修補或者購買相應的武器與鎧甲。
作為一名狩魔獵人,蓋洛特是非常孤獨的:因為狩魔獵人的變種人種族身份而帶來的諸多強大能力使蓋洛特成為了各大勢力爭先雇傭的目標,然而要是拋開金錢關係的話,蓋洛特的心腹之交可謂屈指可數;但作為一名狩魔獵人,蓋洛特同時也是自由的:在其他的狩魔獵人因為保持中立的準則而遭他人屠殺的時候,蓋洛特卻能夠依靠自身的強大實力,孑然一身安靜地身居在高處冷眼審視著整個世界,見證著整個世界所經曆過的一係列事情,如同一本活著的長篇曆史書。
“怪不得給人感覺冷冰冰的,而且比我還麵癱......”偶爾轉頭瞟了一眼正在駕馭著胯下的羅契向前趕路的蓋洛特,馮龍德輕輕地搖了搖頭,勉強算是了解了不少這名狼派白發狩魔獵人的事情,“說是‘青草試煉’會使狩魔獵人喪失掉最後的一絲人性與情感,但實際上白狼的感情好像還是挺豐富的,隻不過他太習慣隱藏自己的感情與情緒了。”
掙開閉合了幾次雙眼,將自己的思路從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方麵上重新轉移到目前正在幹的事情上,馮龍德開口向蓋洛特問道:“蓋洛特,你之前跟森近霖之助在後屋谘詢問答跟獅鷲委托有關係的細節與情報的時候,都得知了些什麼?”
“了解到的情報並不多,現在我所知道的是有一隻才剛剛成年的獅鷲在這片區域遊蕩行動,雖然還沒有造成太大的問題,但它在這裏遊蕩活動時所發出的各種噪音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森近霖之助這個委托人的正常生活了,所以不勝其煩的他才在人間之裏中心廣場的布告牆上張貼了這份獅鷲委托的告示。”蓋洛特回答道,同時他也在全力使用著自己遠超過普通人類甚至與野獸相當的狩魔獵人感官感知著四周的環境,“按照森近霖之助這個委托人的描述來看,這隻獅鷲的喙尖並沒有磨損的痕跡,毛色也遠沒有達到開始灰白的程度,所以它應該是一隻剛剛成年離開自己父母的巢穴開始尋找自己的築巢地點的獅鷲;除此之外,森近霖之助這個委托人還給我看了幾片他見到的那隻獅鷲無意間在店鋪附近脫落的羽毛,我發現這些獅鷲羽毛羽莖粗實,並且羽支茂密,並且從他對於這隻獅鷲的體型以及大小的相關描述來看,這隻剛剛成年的獅鷲應該是皇家獅鷲,在我所知道的幾種獅鷲種類中屬於性情最為凶暴的種類,而且體型也是最大的。”
“按照你的說法,這隻剛剛成年的皇家獅鷲打算在這裏尋找合適的地方築巢,並很有可能打算把這裏當成它的狩獵場,這可真不是什麼好消息。”聽完蓋洛特的描述後馮龍德聳了聳肩,“真是有夠奇怪的,魔法森林的妖菇瘴氣對於絕大多數種類的普通野生動物、妖獸、魔獸與怪物們來說是很難進行人手的,難不成皇家獅鷲對此並不在意?最關鍵的問題是據我所知,不管什麼種類的獅鷲應該都是在山地環境中生活的,它們的狩獵場也往往都是以山地與平原為主......這隻剛剛成年的皇家獅鷲跑到魔法森林的範圍區域內築巢與設定狩獵場?它就不怕自己的巢穴隨時都有可能被其他生物占用或者狩獵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會一頭撞在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