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惜把話說得棱模兩可,她實在是不確定,靳北城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懷孕了。
靳北城挑眉,往後靠了靠。
“秘書給他未出生的孩子準備的,我覺得很不錯,所以也買了一套,反正將來要用的。”
靈惜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靈惜窩回沙發裏,抽出單子細細的看著,果然方方麵麵都準備好了,於是就和靳北城掛掉了電話。
抬手放在腹部,靈惜突然間覺得,是不是他們父子之間有什麼心靈感應,所以靳北城才突然間買了這些東西來。
這明明是靳北城一直以來想要的孩子,可是靈惜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要不要告訴他呢?
抿了抿唇,靈惜伸手托著後腦勺躺在沙發上想了想,那就等他下班再說吧。
可是,
如果現在告訴他,他是會馬上下班回來,還是會等到下班再回來?
靈惜拿出手機,給靳北城發短信——
“我懷孕……”
字還沒有打完,電話就湧了進來,靈惜看了一眼號碼,這不是半山私宅的嗎?
“喂——”
靈惜蹙眉,半山的電話,那就說明打電話的是靳家的人,果然那頭傳來的,就是靳夫人有些冰冷僵硬的嗓音。
“穆小姐,你能來一趟半山別墅嗎?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一聊,非常的重要。”
靈惜下意識的不想去,但是想了想,這樣又好像不太合適。
沒有見麵的時候,怎樣都無所謂,但是他們到了臨城,又不能視而不見。
對長者,還是得保持基本的禮貌。
“好的。”
靈惜起身,也沒有心思給靳北城發信息了,讓林姨挑了一些補品和二套名貴的首飾,和阿楓開著車去了半山私宅。
一路上,
靈惜的心情都有些忐忑,她不知道靳夫人要和她說什麼,事實上,她覺得,他們並沒有什麼事情好說的。
到達半山的範圍時,車子突然間被路障攔住,有人奔過來說中間出了點問題,車子不能過,如果她們想上山,就得自己走路上去。
靈惜的眼神落在山腳的電梯上,工作人員說電梯也在趁機檢修,因為靳家並沒有說這個時間段,有人上下山,所以他們要一並檢查。
“穆小姐,要不咱們回去吧。”
阿楓擔憂的說著,靈惜點頭,既然這樣,那正好也有理由不見麵。
靈惜和阿楓轉身想回到車上,結果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半山打過來的。
一接通,
靳夫人就以一種不容置否的語氣說話。
“都到了山腳下了,就上來吧,年輕人,這點力氣都沒有嗎?”
“也怪我突然間起的意,和你打了電話,才想起來路麵在維修,快點上來吧。”
靈惜實在是握著手機不知道要如何發脾氣才好,這明顯就是故意的,還說自己忘記了。
別墅裏,
靳北燕雙手環胸,冷笑的看著監控裏的靈惜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梅恩兮端著燕窩進來,看到這一幕,溫柔輕語。
“你真的是很調皮的,你哥知道了,又要罵你。”
“有我媽在,他不敢罵我的。”
靳北燕得意的窩進沙發椅裏,接過燕窩喝了起來,眯著雙眸時不時的打量著上山的穆靈惜,蹙眉。
“真的很慢耶,這種速度,還要等多久,你說這個女人,現在都跟過街老鼠一樣了,怎麼還這麼嬌氣。”
梅恩兮抬眸靜靜的看著視頻裏的靈惜,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搖頭輕語。
“女人善待自己並沒有什麼錯,就算她是北城的前妻,我也希望,她將來是幸福的。”
這樣,
她才不會惦記靳北城,才不會再和他有什麼牽扯。
靳北燕嘟了嘟唇,眼裏閃過一絲鄙夷,然後拿出手機,調出一個電話號碼,是南宮曜的,她其實拿到號碼好幾天了,但是一直沒有勇氣給對方發短信。
她在想,女孩子主動去約別人,是不是有點不好啊。
梅恩兮看著她這幅模樣,笑了笑,轉身出去。
一出門,
眼中的陰冷便溢出,走上來都要半個小時,到時候穆靈惜一身是汗,狼狽不堪的模樣,更加不討喜了。
還好她聰明,叫屬下過來把路麵弄出了一點問題,隨後又讓人來修理,剛好堵住了穆靈惜。
靳夫人又不喜歡穆靈惜,自然樂得折磨她的。
阿楓扶著靈惜一步一步的往蜿蜒的道路上走著,靈惜朝阿楓笑了笑。
“不用擔心的,我穿的是平跟鞋,就當是鍛煉身體,很不錯啊。”
平時想要這樣鍛煉,還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呢,這樣鍛煉挺好,她很滿意。
阿楓眼裏有一絲怒意,這明擺著欺負人嘛。
“要不,我給靳先生打個電話吧。”
“不用,他要是知道了,隻怕家裏又是一場大戰。”
兒子去怒父母,終歸是不對的,所以沒有必要,再者說了,別墅裏好幾個人,靳北城一個人,也不是對手,隻會憋氣。
且上去看看,她們到底想說什麼,想幹什麼。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著,靈惜和阿楓聊著天,看著兩旁的風景,偶爾停下來,看看山下的風景,倒也覺得心情很開闊。
走上半山別墅的時候,視野陡的寬闊了起來,靈惜還是第一次步行上山,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浩瀚,不由得眼裏閃出一絲讚賞。
轉頭對阿楓道。
“以後我們在清瀾灣,也該這樣,每天走下去一趟,再走上來一趟,散步。,”
“隻要穆小姐喜歡,我們都可以陪你一起走。”
阿楓笑著回話,他也覺得這樣爬一下挺舒服的,就是竄汗了,有些不舒服。
他有些擔心穆小姐受不了。
傭人早早的打開了莊嚴的大門,齊齊出來歡迎著她,靈惜這時候才發現,原本安靜的別墅,現在變得人影湧動了,光傭人都有十幾個了。
垂眸抿了抿唇,讓阿楓在院子裏坐著等她,靈惜便朝客廳走去。
靳北燕和梅恩兮正在客廳裏聊天,靳老爺和靳夫人正在看手機,似乎在學著什麼東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