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軒當真是目瞪口呆,能看得出廖錦焱對那藥有多恐懼,他走進來的時候她都躲出去好遠,而且剛剛那太陽穴的青筋都在蹦,居然能堅持著給燕九州喂完,她當真是不得不讓人另眼相看。
“真特麼苦!”終於咳完了,廖錦焱臉都白了,低咒一句慢慢起身,感覺腿都沒力氣了!
“放下他吧,藥也喂了,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雖然話很沒有人情味,但是卻能讓人感到溫暖,因為,剛剛是她在給燕九州喂藥,此時說這樣的話,倒是使氣氛變得輕鬆了不少。
景軒聽話的放下燕九州,然後給他蓋好被子,隨後轉身倒了一杯茶遞給廖錦焱,“王爺,漱漱口吧!”
廖錦焱接過,喝了一口,“你吃過飯了麼?”
景軒稍有意外,而後搖頭,“還沒!”
“那去吃飯吧,我在這裏待會兒!”說著,轉身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那好似呼吸平穩了不少的燕九州,真的打算在這裏待會兒。
景軒點點頭,“景軒會很快回來的!”說完,轉身離開!
室內寂靜下來,廖錦焱看著燕九州,好半晌,歎口氣,“沒想到會這樣吧?但是必須這樣,你害怕了麼?”輕聲的問著,又似乎在問自己。
室內依舊寂靜,沒有人回答她,驀地,外麵有腳步聲傳來,廖錦焱眉峰一動,倏地扭頭,一抹銀白進入視線,眼眸上調,遠如皓月的商隱鶴邁著優雅的步伐正走進來。
似乎看到了床上的燕九州也沒有感到多意外,不過,神色卻冷了些,“這可以理解為草廬藏嬌麼?”言辭十分不恰當,可是卻偏偏要這麼說,不知諷刺的是誰!
廖錦焱挑眉,“藏著你不是也能找得到?”簡直無孔不入,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但是也不免感到煩躁。
商隱鶴大大方方的走進來站在床邊,看了一眼燕九州,而後開口說道:“就知道你沒有真的打死他!”雖然他不知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但是卻知道他們關係不一般。
廖錦焱冷哼,“和你有什麼關係?”語氣愈發的不好,也不知這二位究竟在哪個地方對不上碴兒,此時越來越像敵人了。
商隱鶴倒是一如既往的笑,隻是有點冷,“和我有什麼關係?他是大燕的人,大燕的將軍,留著他的命,你說和我有什麼關係?”俊美絕倫的臉上似乎也帶著一點殺氣。
廖錦焱看向他,兩個人四目相對,不知為何火花四濺,廖錦焱站起身,毫不畏懼的看著商隱鶴那過於懾人的眼,“這是我的事,這是鳳謹和磯梁的事,你這個大幕的攝政王管的是不是有點多?還是要我清楚的告訴你,這不是你大幕那一畝三分地兒,還是你想要來個灰飛煙滅?”此時絕對的火焰燃燒,似乎從開始就有些積怨一直壓在心裏,不發泄出來,始終是道橫梁。
商隱鶴正色的看著她,半晌開口,“你煩我?”驀地問出這樣一句話,讓廖錦焱也愣怔了下。
“煩你?做什麼要煩你?隻是以後少多管閑事,我鳳謹的事情自己處理,管好你的大幕就行了!”廖錦焱撇過頭不再看他。
商隱鶴慢慢伸手扶上廖錦焱的肩頭,“我不知道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看見我就如同見了敵人,不過,我想說的是,我尊重你,尊重你的決定,尊重你的想法,所以,我也不會對你對鳳謹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這一點你應該相信我,若是我們都學不會彼此相信,那麼以後怎麼能共度一生?”說著說著,竟然說出了共度一生這個話題。
廖錦焱蹙眉,“我和你共度一生?”
商隱鶴的神情很坦然,“你不想麼?”
廖錦焱一笑,隨手撥開商隱鶴的手,“現在還真不想了!”
“現在不想了?那就是以前想過嘍?看來還是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兒了。”商隱鶴一邊點頭一邊說道,趁著廖錦焱還未開口前再次說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和鳳謹聯姻的事情,讓你感到不舒服了?你應該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做給全天下的人看的,我和柳夢如何你應該最清楚。”神情很認真,倒真像是哄著生氣老婆的好老公。
廖錦焱冷笑,不知是否在遮掩,反正麵色有點不自然,“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大幕和鳳謹隻是盟國而已,你記住了,以後不要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了,這裏還有個並不待見你的病人,滾吧!”說著,轉身坐在椅子上不再看向他。
商隱鶴笑著搖頭,“好,既然你不想承認,那我也不勉強,不過,氣多傷身,你要知道我心裏是如何想的就好了,其餘的不要亂琢磨,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我會讓你做全天下最高貴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