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錦焱隻是冷哼兩聲,每每聽著這種話就覺得分外刺耳,哼,如果要高貴要無雙,她自己就能拿到手,何須別人來給?
胸口的痛仿似有重錘在砸,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剜,一下一下,不重不輕,可是卻讓他疼的全身肌肉顫抖,汗水順著肌膚流出來,流到了眼睛上,眼珠刺痛,驀地睜開眼,久違的陽光刹那進入眼中。
“噢!”本想動一下,可是胸口卻猛然刺痛,燕九州微微垂眸,胸膛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紗布,他受傷了!
受傷?記憶有一瞬間的空白,而後那段讓他的心都在抽痛的記憶如潮水般回來,燕九州眸光一暗,是她!
是她對自己動的手,那麼決絕果斷,似乎沒有一點停頓與遲疑,原來,最心狠的那個人始終都是她!
不知為何心口更痛了,慢慢的閉上眼,不管此時是否還活著,他卻覺得和死了無異!
驀地,清淺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燕九州沒有睜眼,來人是誰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廖錦焱,那碗藥灌下去之後燕九州的體溫逐漸的恢複了正常,此時已經日落,想來也差不多醒了。
而走進來之後,便發覺他呼吸有變,盡管還閉著眼睛,但是她知道他已經醒了!
“醒了?”廖錦焱走到床邊,俯首看著燕九州,說道。
燕九州的身體瞬間一僵,緩緩睜眼,那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那麼清晰那麼近,似乎都能聞得到那熟悉的氣息。
“不認識了?還是不相信自己還活著?”廖錦焱唇角上揚,帶著一絲頑皮。
燕九州的眼睛一動不動,半晌,才勉強開口,“做什麼救我?”不是果斷的要打死他麼,為什麼還要救他?
廖錦焱眨眨眼,“本來也沒想著打死你,當然要救你!”
燕九州眼露不信,可是卻又想相信,看著廖錦焱突然伸手揭開他的被子,再次開口,“做什麼?”
“做什麼?讓你看看這傷口啊!”廖錦焱一笑,然後當真的揭開那層紗布,一個不大的傷口出現,正好是心髒的位置,可是裏麵卻是偏開的。
“看看這傷口,是歪的,我沒有想要打死你,所以,不要像看仇人那樣看著我!”將傷口的紗布罩上,廖錦焱坐在椅子上,神情很坦然,好似她拿槍崩了燕九州這一下是天經地義的。
燕九州頓感幾分無力,“我沒有像仇人一樣看你,這是哪兒?”估計他現在成了她的‘俘虜’了。
廖錦焱一笑,“珠城!”
燕九州點頭,“飛鷹騎呢?”
“當然敗退了,你這個戰神都落馬了,你認為他們能堅持多久?”廖錦焱此時稍顯幾分得意,像是個炫耀的小孩子!
燕九州眼露幾分無奈,“那麼此時我就是你的俘虜了?”
廖錦焱點點頭,“你若是這樣想,我也同意,不過,你這個俘虜的待遇會比其他的俘虜要好一些的。”適時的給予保證,保證不會虐待這個大名響當當的俘虜。
燕九州歎口氣,“我也有做俘虜的時候!”
廖錦焱一笑,“沒關係,這東西剛開始肯定不適應,做習慣就好了。”
燕九州的麵部肌肉抽搐一下,似乎是在笑,隻不過情緒一有波動,胸口就會很疼,所以,最終放棄了笑,轉而說道:“下一步你要怎麼做?攻下磯梁?”
廖錦焱笑著點頭,“沒錯,不是都要爭霸天下麼,算我一個又如何?”這話沒有多大的野心,居多的是嘲諷。
燕九州似乎很理解廖錦焱的心情,“飛鷹騎都被你打退了,攻下磯梁指日可待!”並沒有因為飛鷹騎輸了心裏不舒服,此番倒是淡然了不少。
廖錦焱莞爾,“那還要借你吉言呢!不過,你可以等著看,過不了幾天,我就把磯梁打下來給你看!”
廖錦焱此話絕不是空口白話,在鳳謹攻下磯梁珠城的第五天之後,風火騎再次一鼓作氣攻下磯梁的三座城池,而此時,本就麵積不大的磯梁也隻剩下兩座城池了,磯梁的皇室與最後的軍隊駐紮在這兩座城池中,而大燕的飛鷹騎在燕九州犧牲之後便退出了磯梁,看來也是不打算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