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蒼茫,陽光透過密盛的枝葉灑落在廣袤的大地上,落下參差的光與影。風與葉在點點光影下輕輕追逐,鳥兒愉快的與之共舞。潺潺流水,泛著粼粼的波光,奏響自然動聽的旋律,偶爾傳出的蟲鳴鳥叫也是在為自然的旋律奏響著和弦。
隻是這靜謐的美好,被遠處漸進的馬蹄聲打亂了,接著傳來了更為不和諧的嬰兒的啼哭。
“唉,這麼美的景色居然被哭聲打破,這杳無人煙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東西,竟哭的這般傷心,遠遠的就被這哭聲引來了,引來我還好,萬一引來豺狼野獸的可怎麼辦。這麼個小東西被丟在這荒郊野外的,估計是嚇壞了!”一位老者被遠處河邊的哭聲吸引了去。
走近嚎啕大哭的小東西老人看到一個被包裹著的粉雕玉琢的娃娃,雖然還是個娃娃,但已初露美人的胚子,水汪汪的眼睛,透著股機靈勁兒,一看便知應該是個女娃娃,長大後又該是怎樣的絕代佳人,不然如果是長成這樣的男娃娃怕是要禍國殃民了,雖然被卡在小河邊上的兩塊石頭中間,正哇哇大哭著,白皙的臉上被撕心裂肺的哭憋的泛著淡淡的紅,倒是有那麼點可愛,稍稍減淡點因哭聲而破壞美景的壞心情。
老者走過去並沒有抱起女娃娃,隻是坐到一旁糾結的看著她。
走過去的時候女娃娃正哭的聲嘶力竭,老人看著這娃娃張著嘴,閉著眼睛很認真地在哭,卻不見眼淚落下來,好像隻是在喊人而已,一點都看不出來小娃娃該有的彷徨和懵懂。知道有人過來了,便也不再哭了,開始睜著圓圓的眼睛,同樣好奇地回望著這位陌生的眼前人。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娃娃,居然如此冷靜,不是應該害怕麼,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氣息,又哪裏來的回望的勇氣,她仿佛也在打量眼前老人的神情。一老一小就這麼一直對望著,仿佛是一幅靜止不動的水墨畫,又仿佛是在做木頭人的遊戲,兩個人為此還玩的樂此不疲。
“有趣的娃娃,怎麼不哭了,是因為感覺到有人在身邊便不怕了麼?你用哭聲引我前來,我可能比那些野獸還凶猛的。你怕不怕呀?”老者的話雖然語言上透漏著恐嚇的意思,卻不帶恐嚇的口氣,隻是這樣說出的恐嚇大大地被降低了效果,因為當他看到這個娃娃時竟喜歡的很,看著一樣鎮定的望著自己的小家夥,明明知道自己也許嚇不到她,可還是想逗弄一下。
畢竟還在繈褓中的娃娃是回答不了他的,可是女娃娃竟像真的聽懂了一樣,眼裏還沒未盛滿笑意,嘴巴先咧開對著老人家展現了一個甜甜的笑容,見老人還是沒有想收留她的舉動,就一邊揮動著胖胖的小手伸出要抱抱的姿勢,嘴裏一邊發著“呀呀”的聲音。“該不會是個小啞巴吧,隻會呀呀的,所以被丟棄了。”女娃娃在一瞬間呆愣的表情後,又展現了一秒的無奈,接著又恢複了甜甜的笑容,隻是笑容比剛才所展現的多了一點憐憫,張開胖胖的蓮藕似的雙臂伸向老者,這回學乖了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老人怎會錯過這一段精彩的表情轉換,這個小丫頭居然會有憐憫的表情,為此對她就更加有了興趣,“恐嚇都不怕的小丫頭,竟然是怕被鄙視,不知道你的小腦袋瓜裏想了什麼,表情轉換的這麼多,”於是抱起這個邊用老人的衣袖擦不知不覺流出來的口水和鼻涕,邊伸手要抱住這顆救命的稻草。
“哈哈,果然是個有趣的丫頭。如果你像其他那些小東西一樣無趣,我真的會把你留在這裏,可能發善心的話把你從石頭縫解救出來,再放回水裏,讓你順著水流到下遊看看是否有人肯收留你,免得在這裏百年不會被人發現。或許還引來一群吃肉的畜生。好在你甚得我心,而且青峰山也安靜的太久了,那幫家夥走了之後,就剩我自己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家夥,把你帶回去估計又可以熱鬧熱鬧了。小丫頭,跟我回去好不好啊?”心情大好的老人不等女娃娃做出任何回應,便抱著她策馬離去。
小河邊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娃娃在哭,沒有老人路過,也沒有一個女娃娃將被帶到青峰山,然而就是這寧靜的一個午後的小河邊發生的一切都是未來的一個蝴蝶響應,影響了很多人的一生,但這是後話。
“還好還好,不管是去哪,起碼命應該是保住了。”被抱著的女娃娃一邊調整位置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一邊心裏暗自慶幸。扯開嗓子嚎了半天,又要賣萌真的是累壞了,現在安全了,疲憊感也洶湧的襲來了,管他接下來麵對自己的將是怎樣的命運,總之困極的小丫頭決定先睡一覺醒來再說。
老人望著懷裏放開了睡的小丫頭,想象著將她帶回去後該有怎樣的樂趣,嘴角慢慢浮現了久違的開心的笑容,隻是一瞬就變成了苦惱,這個丫頭未來的路她會如何選擇,她會想要在他的身邊成長麼?總之,先帶回去吧。原本散漫的步伐,因小家夥變成了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