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無視軍法,藐視軍威,公然挑釁軍師,罪當處死!”灌輸了功力,蕭章的嗓音震耳欲聾,響徹整個演武場,“如果有哪位士兵上台來殺了這兩個人,賞金千兩!”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鴉雀無聲。
真金白銀,無論放在哪裏,都對任何人有著極大的誘惑力,甚至修為境界極高的魂修者都不敢說自己不需要錢。
何況是這些普通士兵,而且是獸族士兵。
極北草原土地貧瘠,資源匱乏,僅僅憑借從中原借來的那些土壤,絕不可能對獸族的經濟有太大的改變,所以,貧窮還是困擾獸族的最大問題。
然而,高台上這位人類軍師,出手就是千兩黃金,這對於普通的獸族士兵來說,簡直是一筆天大的橫財!
剛才還喧囂無比的演武場,此刻靜得有些可怕,隻有士兵們的心跳聲,隱隱地回蕩在這令人窒息的空間裏。
兩萬士兵眼冒綠光,有的甚至流下了口水,但他們卻始終不敢蹬上台去,因為他們在強忍著金子的誘惑,思量著這個人類的軍師究竟值不值得相信。
見台下久久沒有動靜,蕭章冷冷一笑,緩緩馭起了判官筆。
被捆著的兩個士兵剛才還是一臉不屑,但見蕭章真的動了殺機,他們頓時有些害怕了。
但身為獸族人,他們有著毫無理由的驕傲,立刻對著蕭章破口大罵。
蕭章臉上的笑意卻越發冷厲起來,動作也漸漸變快,最後快到了閃電一般,判官筆急速從其中一名士兵脖子間劃過,留下了一道極細的,淺淺的血印。
鮮血從那道血印中緩緩滲出,而後,一顆滿帶著驚恐神色的頭顱,滑落下來,重重摔在觀台下的泥土之中。
三尺高的血泉從腔子裏猛然噴出,華麗而恐怖,充滿著震撼人心的威懾。
緊接著,蕭章輕輕一揮手,隻見一排黃澄澄的金錠子整整齊齊碼在了觀台之上,在濃重的血腥味之中,散發著絕美的,誘人的色彩。
台下更加寂靜,所有士兵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
這位軍果然夠狠,說殺就殺!
這位軍師也夠豪爽,說給金子就要給金子!
終於,有一名士兵忍不住誘惑,走上了觀台,他有些激動地看了蕭章一眼,那激動之中還帶著一絲敬畏。
他終於揮起手中的巨刀,在那名奮力哭號的士兵脖間砍過,又一顆頭顱,滾然落到了觀台之下,深埋於幹鬆的泥土之中。
蕭章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伸手指了指那排金子,說道:“這些,都是你的了。”
那名士兵甚至不敢相信,隻是呆呆看著金子,卻似乎忘了去拿,許久之後,他才幡然醒悟,發出了一聲怪異的長嘯,仿佛一頭餓極了的狼一般,撲向了那誘人的金子。
寂靜的台下終於爆發了,士兵們無不捶胸頓足,後悔得要死,若是剛才稍稍膽大果斷一些,那一千兩金子就是自己的了。
有了金子,就有了一切,有了金子,就能去做原來想都不敢想的事,然而……唉……後悔死嘍……
此前,大將軍巴拉的治軍方法無非就是軍紀嚴酷,動不動就以殺立威,其實這樣也無可厚非,但是,巴拉生性寡恩凶殘,對士兵隻有罰沒有賞。
長此下去,士兵們對軍紀隻有畏懼,沒有敬意,時間一長就會生出逆反之心,禍患無窮。
然而此刻,眼看著那名士兵雙手捧著一堆燦燦耀眼的黃金,獸族士兵們終於意識到,這位人類少年軍師,與大將軍不一樣。
後悔之餘,他們終於領教到了這個人類少年軍師的手段,雷利風行,賞罰分明,說到做到!他們,已經開始相信蕭章了。
蕭章靜靜觀察著台下眾士兵們的表情變化,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取得了初步成效,軍心已經開始向自己這邊靠攏了。
想起前世曆史上商鞅“南門立木”的典故,蕭章不禁搖頭笑了笑,中華文明真是博大精深,隨便拿來一點就可以派上大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