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一如繼往的寂靜無聲——
窗外,依舊是墨般的濃黑——
酣睡中的人們相繼著落入夢鄉深處。楚青衣、樓中月也在忙了一天後前後入睡。
就在這本是萬籟俱靜的時刻,本該是人人沉入溫柔夢鄉中的時刻,客棧的外麵,突然悄無聲寂的衝入了一群黑衣人。個個刀在手,劍在握。悄然卻又迅速的向著某一方向移動著。
令人奇怪的人,諾大的一群人,竟然不曾露出半點的聲響。
看他們絲毫不曾猶豫的直撲樓上,繼爾在一個地方唰的一下止住。
那個地方,住的不是別人,正是楚青衣與樓中月他們。
那麼,很明顯的也便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誰了。
非是別人,正是楚青衣與樓中月他們。
這樣的夜,這樣的時刻,他們的來襲,楚青衣與樓中月能夠躲得過去嗎?
房內的人,依舊沉睡在夢鄉中不曾醒來。
外麵。夜色下——
隻見他們中的幾人相互一點頭,其中的幾個已然是腳尖輕點,身子一擰上了房頂。而後,又有幾點前前後後散去,很明顯,他們是怕有所不敵想趁對方不知時先來個搶占先機對這個地方形成包圍式。然而——
就在他們以為暗自布置好了這一切,便待有所行動時,隻聽啊的幾聲輕呼,再接著便是啪啪啪三聲脆響,再看時,樓下,院中,已然是多了幾個人。幾個與死人無異的人。
——人,是他們剛才派去做暗哨的人。現在,卻是躺在地下半點不能動彈。
原來,竟是他們派去在房頂做暗哨的人竟然被人一把拎住甩了下來。可怕的是,甩下來的過程中很明顯是被對方點了穴。不然,以他們的身手,哪裏有會被人摔在地下了仍舊爬不起來的可能?
一群人大驚,幾聲低喝也隨之而起:“什麼人?”
“送你們回家的人。”
這個聲音,幾許庸懶,幾許不正經。分明便是……
白樓樓中月。
風雨樓的二當家——
那個本已該是熟睡夢中的人!
夜色下——
白衣白眉,隨風而立,長發披肩,在一群黑衣中是那樣的鶴立雞群,那般的與眾不同。
“你是……白眉樓中月?”
“哼哼,算你有眼光。”
樓中月冷哼,聲音卻是說不出的輕柔,“說吧,到了這裏,是讓我動手,還是你們自己交待?”
然而,便是這般的輕聲細語,卻讓黑衣人在心底感受到了一種寒意——
那是一種輕柔中含著凜烈的殺機。淡然中包裹了太多的宛若來自地獄般的陰寒。
怕,歸怕。
可是,黑衣人卻仍舊是在動——
他們不能不動。
因為,在他們的心中,他們身後的那個人,比眼前的這個人要狠上十倍。百倍。
不用招呼,僅僅隻是一個眼神,他們手中的刀、劍便已是齊齊揮動,直向樓中月撲去。
樓中月笑了——
笑的很開心的那種。比他平時看到漂亮女孩子還要開心的那種。
笑的同時,他的身形已然在動。
隨風而舞,長袖飄飄。輕若雲,形似雲,清似雲,竟然是那般的好看,宛若舞蹈般。
這種身法饒是他們身經百戰,殺人無數,此時看在眼中也不禁一怔。
一瞬間,他們的呼吸停了。
這身法,這動作,哪裏像是在對敵?
——分明便是舞蹈。
想當然,樓中月,便是這一舞之人。
然而,就在這一怔間,樓中月的手已是猛下了殺招。
待他們回神,無聲無息中,樓中月已然除去了三分之一的敵手。
月亮,不知什麼時侯悄悄的露了出來。月圓如鏡,掛在樹梢——
而樓中月,便立在這樹梢上甩袖,旋身,飛躍。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