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飛歪著腦袋,湊到季楊的麵前,使勁的眨巴上雙眼,突然嗤笑出聲,說:“哈哈哈,這個才不是孩子的爸爸呢?”邊說,伸出手扯了扯淩飛下巴上的胡渣,一使勁,便從下巴上扯了一根下來,痛的季楊呲牙咧嘴說不出話來。而她,則舉著拿一根下巴上的護著,傻笑著說:“孩子的爸爸從來不會留胡渣,他說留胡渣看著不精神。就算每天早上起來多遲,他也要騰出時間來刮胡子的。”
下巴上的疼痛感已經過去了,聽著他的風言風語,季楊突然想到,這句話怎麼這麼眼熟?一思索,這句話不就是自己所說的嗎?
當時,他們兩人還在國外留學。
那一個周末,他們幾個同學約好了一起出去郊外野餐,趁著天氣還好。隻是,前一天晚上,他卻一個人呆在陽台上喝光了一瓶的洋酒。這樣的任性,直接導致的結果便是第二天早上直接睡過頭了。
原本一起在樓下等著他的淩飛,因為等不及了,直接衝到了他的寢室,一把揪著他的耳朵,大喊著說:“你趕緊起來,我們都在樓下等你。”
季楊一咕嚕,趕緊從床上起來,揉了揉模模糊糊的雙眼,問道:“現在幾點鍾了?”
“你隻有十分鍾的時間可以準備了。十分鍾之後大巴就來樓下了,這個國家從來不等會遲到的人,你要是趕不上就沒辦法一起去了。”
可是,就算是淩飛這麼說了,季楊卻還是慢悠悠的在衛生間裏用剃須刀認真的剔著下巴上的胡須。
“你直接刷牙洗臉就行了,胡渣一個晚上又沒有多少。”
這時,季楊已經踢完了胡子,放下了胡須刀,一本正經的說:“每天早上我可以什麼事情都不敢,不管每天早上起來多遲,我也要騰出時間來刮胡子的。”
這時,一直回憶著的季楊被淩誌拍了一下,這才回過神,忙問道:“爸爸,她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我怎麼知道?”此時,淩誌看著麵前不停的抱著枕頭猶如抱著孩子一般的女兒,心痛如刀割,仿佛淩家的天都在這個時候崩塌了下來。
此時,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阿姨走到他們的麵前,輕聲的說:“其實,小姐前兩天就這樣了,抱著枕頭一直呆在房間裏,不是坐在床上,就是站在窗戶前,一站就是一整天。那兩天,我都跟你們說過小姐的樣子,隻是老爺你每天都被工作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我跟你說了之後,你就說沒事的。而姑爺你就更加誇張了,每天不是淩晨就是早上回來,喝得酩酊大醉的,我跟你說呢,你就說哦,知道了,然後回到房間到頭就睡了。一點都沒有把我跟你們說的事情放在心上。”
聽阿姨說完,兩人才仿佛回憶起了自己的反應,心中滿是懊惱。
這時,阿姨繼續開口說:“昨天晚上,我看小姐睡著了,去她房間裏幫她蓋一下被子。發現她的枕頭有點髒了,就幫她拿下來洗了。沒想到今天早上她就開始這樣了,說自己的孩子掉了。”說著說著,阿姨也忍不住雙眼盛滿了淚光。
即便小姐平時也挺凶的,對人也不是很好,可是也至少這麼多年一起相處下來了,怎麼說也是有點感情的。對狗,一起呆個三天就能產生感情了,更何況是人呢?
淩誌看了眼站在自己前麵,還在不停的晃動著,嘴裏念叨著想“寶寶,寶寶”的女兒,終於,還是對著阿姨說:“叫一輛救護車過來吧,她的情況繼續留在家裏隻會是越來越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