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蔣大壯而言,這種日子是痛苦的,比如現在,那個他要叫師傅的人,卻不停的拆他身上骨,然後接回去,從一開始的劇痛,到現在痛到麻木。
幾乎,身上能拆,拆了過後還不死人的,都被拆了一遍。
“好小子,想不到,你骨骼倒還清奇,挺適合練武的!”
蔣大壯聞言,忍不住歎息。
適合不適合練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又餓又累,痛苦萬分。
而老頭子似乎也不管他餓不餓,隻顧著折騰他。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蔣大壯!”
“真土!”
蔣大壯失笑,“沒辦法,家中就我一個兒子,爹娘希望我身強力壯,就給取名叫大壯了!”
“小子,我怕是要不行了!”
“不行?”蔣大壯不太明白,趁著黎明的曙光到來,他才看清楚了麵前的老頭子。
滿頭白發,胡須也白了,牙齒也掉了好多,張嘴說話間,隻看見七零八落的牙樁,渾身一聲破破爛爛,最讓蔣大壯吃驚的是,他的腳……
不,他沒腳,從膝蓋開始,下麵就空蕩蕩的,而他幾乎不是用走的,而是用跳的。
怪不得,怪不得……
“害怕嗎?”
蔣大壯搖頭,“不害怕,我隻是,師傅,你的腿是一開始就是這樣,還是?”
“嗬嗬,想不到,我缺腿幾十年,連自己都不在乎了,今天還有人問起,想想都覺得,挺搞笑的!”
“師傅,對不起,我不應該提起你傷心的事情,我……”
“無礙,我在這懸崖下幾十年,倒也看淡了許多,原本以為,會隻身一人走了,連個給我挖墳埋坑的人都沒有,卻不想,臨了,臨了,還能有個人,繼承我的衣缽,也算是上天憐惜我!”
蔣大壯本來就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人,如今見老頭子這般悲傷,一時間又不知道要怎麼安慰。
隻能眼睜睜看著老頭子在那唧唧歪歪一個勁的把自己前半輩子的風流韻事說了一遍。
“小子,你知道嗎,曾經的我,也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迷倒萬千少女,可惜,我卻沒能把蓉蓉取回來,好好愛她,還被奸人算計,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你就沒想著出去嗎?”蔣大壯問。
“出去,想過啊,可是懸崖那麼高,我沒腳,怎麼上去?”
“懸崖上不去,你可以沿著這樹林一直走一直走啊,不管多久,總有走到頭的日子啊?”蔣大壯說道。
老頭子一聽,茅塞頓開,“是啊,我怎麼就這麼傻呢?”說完之後搖搖頭,“不,不是我傻,我是怕我的蓉蓉來找我,而我卻不在這懸崖底,可惜,我等了幾十年,我的蓉蓉她……”
蔣大壯聽了過後不僅歎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師傅,你的想法,我懂!”
“你懂?”
蔣大壯點點頭,“是啊,我懂,曾經,我也遇見過這麼一個姑娘,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可就那麼一夜,我便心心念念了她八年,可她,卻在八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