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回來了!”開得門來,吳凡把包往沙發上一扔,便喊道。聞到誘人口水的香味,吳凡徑直來到廚房,見到母親正炒著菜,卻沒見女友歐陽依依的影子,笑著問道:“媽,怎麼沒見依依?她去哪了?”
“好啊,‘娶了媳婦,忘了娘’這句老話說的還真沒錯,你這還沒把依依給娶回家,就把我這個媽給忘到腦勺後麵去了!”吳母嘴上開著兒子的玩笑,手卻沒閑著,把兒子喜歡吃的菜燒得美味可口。
聞到一陣陣飄來的菜香,吳凡差點沒把口水給流出來。聽完母親的話,吳凡倚在門框上,笑著回應:“我哪有啊!再說了,我哪敢學那套啊!我這不是看見媽你在這兒,卻沒看見依依,我才那樣問嘛!誒,媽,你該不會是吃你兒媳婦的醋吧?”
吳母把菜從鍋裏盛了出來,回身,放在了廚台上,頓了頓,打量著兒子那日益成熟的臉,忽然間,想起了早逝的丈夫,鼻梁一酸,眼睛便立刻紅了,忙轉過身去,以免讓兒子看見,假意笑道:“傻小子,媽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麼什麼話都敢外說,也不怕讓人聽見了笑話!”生怕自己抑製不住情緒,便想打發兒子去接依依,接著又道,“對了,依依下去買鹽了,這麼久都沒回來,你去接接。最近咱們市發生了幾宗案子,不太平,別路上再遇到什麼事了!呸呸呸,看我這嘴,真是老糊塗了,越老越不會說話。”可憐天下父母心,不容得心裏有一絲兒女們出事的想法。
知母莫若子,吳凡怎麼會注意不到母親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與父親過分相似的長相肯定是讓母親又想起了往事。他明白,父親的死是母親心中永遠的痛,那是道任何人觸及不得的傷疤,雖是久經時間的磨洗,卻仍是無法愈合。此刻,吳凡卻不能上前安慰,他明白母親的顧慮,也知道隻有趕快把依依找回,才能讓母親放下悲傷。
吳凡裝作沒看見剛才的一幕,仍笑著,道:“媽,那我去接依依了。”臨走,吳凡不忘用手指從剛做好的酸辣土豆絲裏捏了兩根,放進嘴裏,嘴裏邊吃邊道,“真香!”
他知道,母親總是喜歡看他吃飯的樣子。
果不其然,吳母眼角瞄見了兒子偷菜吃的樣子,這普通卻透著安寧的場景讓心中的傷感放下了少許,也露出了幾許笑,輕叱道:“看你,筷子也不用,手也不洗,回回都下手抓,像是上輩子沒吃過飯似地!”
吳凡敏銳地察覺到這一變化,心稍安,笑道:“沒辦法,誰讓媽你做的這麼香呢!”說完,轉身出了廚房。
就在吳凡走出廚房的那一刹那,吳母忽然間感覺,頭猛地一緊,隨即天旋地轉一般眩暈起來,眼前也跟著黑了,臉色如失血般蒼白,嘴唇沒了一絲血色,渾身冰冷,冷汗直冒。搶在失去對身體的控製前,吳母用手撐住了廚台,顫抖著身子,本想出口呼喚兒子,卻發現,已是無力出聲了。幸好,這些症狀沒持續多久便一一緩解,繼而漸漸淡去,消失了。
出了廚房的吳凡對這一切毫無察覺,隻是急著出門把依依找回來。吳凡剛想開門,門卻從外麵開了。
來人正值美貌年華,一頭烏黑的秀發齊肩披著,水靈的瓜子臉上綴著兩顆寶石般美麗的大眼睛,誘人的紅唇下跟著一個稍尖的小下巴,上身穿著一件白色T恤,下身則是修長的淡藍色牛仔褲,手裏提著一大包東西,鼻尖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吳凡把來人讓進了門,關上門,奇怪的笑著問道。
來人正是吳凡的女友-歐陽依依,歐陽依依笑著回道:“多買些,放在家裏,省得讓媽往超市跑。哎呦,快把我累死了,給,還不接著?”
歐陽依依把一大包東西扔在了吳凡懷裏,正要坐下休息一會兒,卻看見吳凡的眼神示意。歐陽依依暗思:廚房?出什麼事了嗎?
還不及坐下,歐陽依依就被放下了東西的吳凡推著往廚房走。在歐陽依依耳邊,吳凡耳語:“快點進去!”
歐陽依依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對吳凡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見到吳母,歐陽依依立刻微笑著道:“媽,又做什麼好吃的了?怎麼這麼香?哇,糯米雞!”
走近吳母身旁,歐陽依依挽著吳母的手,“媽,別老是做這麼多好吃的給我們,看把我們養的多胖了!再吃兩年,您都會不認識我們了!”
回過頭,看著這麼漂亮、溫柔、賢惠的兒媳婦,吳母真的從心裏感謝老天爺的保佑。這麼些年,他們孤兒寡母的,受過的累,吃過的苦,流過的淚,自是不必多說了。看著兒子成長的這麼好,有著一份體麵的工作,又找了個這麼好的兒媳婦,雖說比上不足,但比下已綽綽有餘,吳母已是十分心滿意足了,除了還沒能看著他們倆生兒育女,她已沒什麼遺憾了,就算是現在死了,也能對得起九泉之下的丈夫了。吳母相信,若是死去的丈夫看見兒子這麼爭氣,過得這麼好,他也是會笑著安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