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聰麵色一變,正要發怒,卻見安雅朝自己安撫地搖了搖頭,示意他放手。
他隻好悻悻地放開了柳笙的手,看著他拉著她,大踏步地上了柳府的馬車,揚長而去……
馬車上,安雅一把甩開了柳笙那令她惡心的手,縮在馬車的一角,冷冷地看著他:“我說了解除婚約,不是在和你賭氣,更不是在開玩笑,你還要再說什麼?”
柳笙用一雙英氣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半晌,忽然輕柔一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他的語氣,輕柔得幾乎像是微風,帶著柔情蜜意:“雅兒,你這樣,我很傷心,你知不知道?我本以為可以將你娶回家,從此一生一世廝守不分離的!你也看見了,我在府裏為你布置了大片的花園,我知道你喜歡花草。我還為你建造了一間專門的馬房,隻因為你喜歡駿馬!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為什麼要說出解除婚約這樣的話來,這是在往我的心口上撒鹽巴呢!”
安雅被惡心得頓時打了個冷戰:她現在才知道柳笙騙人的功夫有多高深,明明心裏隻想著她們安家的財產,明明心裏不愛她,卻還是能對著她說出這樣的甜言蜜語來!
佩服!佩服極了!
她急忙掙脫開了手,強忍著胃裏的惡心嘔吐,眯著眼似笑非笑地道:“將我娶回家?然後就是一生廝守嗎?我怎麼覺得,你會將我娶回家,然後在我的飯菜裏下毒,叫我許多年無法有身孕,接著以繁衍子嗣的理由,將你的丫鬟楚憐納進房裏,然後,楚憐和我會同時懷孕,但是你會在我生產的時候下毒害死我和孩子,接著,楚憐會生下你的嫡長子,而我已死,我安家上下就會落入你的手裏……你說,是不是這樣?”
她沒說一句,柳笙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隻是他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暗暗地籌劃過,為什麼她會知道,為什麼她像是親身經曆過一樣說得這樣清晰明白?為什麼她的眼神帶著那麼濃烈的恨意?
他忽然覺得,麵前的這個女子,看上去多了幾絲陰森恐怖的味道!
“你……你……”
安雅直直地看著他:“你想問我,怎麼知道你的心思,怎麼猜到你的全盤計劃嗎?”
柳笙雙唇慘白,說不出話來,想要反駁,卻不知如何說起。
“嗬嗬……”她忽然在他耳邊陰森森地笑了一聲,說,“我若是說,我是前世裏被你害死之後,重生回來,鬼魂附體了,會不會嚇到你呢?”
柳笙突然低叫一聲,一個後仰,離她遠遠的。
“你!你真的是鬼……”
安雅陰森森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嘴角一勾,雙眸裏含滿了明媚的笑意,伸手拍了拍柳大公子那花容失色的臉,戲謔地說道:“哎呀呀,柳笙,你就這麼點膽子?我這麼說,你還真信啦?哈哈……你還真是單純呢!一點都不好玩!逗你呢!”
柳笙被她一驚一乍的弄得神經都快崩潰了,明明是他將她拉上馬車的,怎麼到最後被戲弄的反倒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