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秀下意識地捂了捂袖口,低著頭,躲躲閃閃地道:“沒……沒有……”
安康是看著他長大成人了,哪能不知道他的性格,早看出來他袖子裏有貓膩了,於是手中拐杖一指,喝令安秀:“把袖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安秀頓時麵色發白,抬頭看了安康一眼,隨即又看了看圍上來的安氏族人們,最終還是沒鬥爭過族長的權威,戰戰兢兢地將袖袋裏的銀錠拿出來,呈到了安康的麵前。
這本來也不怪安秀,他不像安雅自小沒有族長的約束長大,他自小就受族長的教導,族長安康在他們安氏一族裏,就相當於青城的皇帝老子,地位很超然。
安秀向來不敢違拗!
安康看見那白花花的銀子,頓時眸光大亮,想不到安秀還有這樣的麵子,能從安雅的手裏討到這麼大的便宜!
他高興地一把搶過了銀錠,放在手裏顛了顛,唔,最起碼有二三十兩吧。
“安秀,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既然得了安雅的銀子,難道還想私吞了不成,我們這一大家子,說好了在青城的生活都是我來操持著,你這是打算在背後過起自己的小日子嗎?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寒了大家的心?”
安秀額上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地解釋道:“族長……我,我隻是想和安雅要一些銀兩給我家妞子看病,妞子今兒個夜裏又發了燒,再不找郎中來看看,真的要耽擱了啊……”
安康一聽這話,立即把臉一沉:“這是什麼話,難道你們家妞子是什麼情況,我還不知道嗎,這些年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哪一次你不是嚷嚷著要請郎中,到現在妞子不還是活得好好的嘛?難道大家的生計,還比不上你家妞子一頓藥來得重要?你自小我就看你是個明事理的,怎麼現在反倒犯起糊塗來了?與其把錢花在沒用的藥材上,給了郎中,不如交上來,夠這一大家子過活大半年呢……”
安秀一聽,急了,險些又哭了出來。
“可是族長,妞子這次真的是比以前嚴重多了,耽擱不得啊!求族長開恩,為我家妞子請個郎中吧,求求你了族長!”
他撲通又跪在了安康的麵前,咚咚地磕著頭,隻盼著安康能有一絲惻隱之心,將那二十兩銀子掰下一小塊來,也夠他家妞子喝一頓藥了,隻要退了燒,叫他怎麼著都行。
安康卻立即沒好氣地轉身走了,隻拋下一句話:“你現在是不聽話了!等你冷靜一下再來與我說話!這銀子,我先收著了!”
安秀想著自家都燒糊塗了的女兒,自然是不肯依的,一世情急之下,居然做了件他這半輩子都不敢做的事情!
他突然站起身來,朝著安康就撲了過去:“把銀子還給我!”
安康根本沒想到在這裏居然還有人敢觸犯他的權威,一不留心,被安秀撲倒在地,兩人立即抓著一錠銀子撕扯起來。
安秀畢竟是青壯年男子,沒兩下就將銀子奪了過來,轉身就往自家屋裏跑去,哐當一聲關上了院門。
安康狼狽地被人拉了起來,轉身正看見安雅府上的家丁正瞪著眼看熱鬧,更是臊的不行,怒吼吼地跺腳朝四邊圍觀的安氏族人罵道:“都是死的不成,還不趕快把人拖出來好好教訓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