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宸難得在眾人麵前也不顧他人眼光的地浪漫了一把,他騎馬過來,而後便像變戲法一般,從披風裏拿出一束淡藍色怒放的野山花遞到子初麵前,笑道:“別的花兒不香,這山中的野花香氣清新淡雅,提神,這顏色想著你也喜歡”
子初四周望了一眼,不相信地問道:“你當著屬下們的麵兒采花兒?”
君玉宸自然知道她的腦袋裏想什麼,便微笑道:“當然沒有,我隻是一路上看見這山花漫山遍野開著,便騎馬離開隊伍去了另一個山穀,在那兒采的。”
子初捧著花束,放到鼻子處深吸一口:“真的好香,謝謝夫君,麼麼噠。”
“嗯,看把你高興的,走,現在咱們去看看咱們住的地方。”
君玉宸牽起她的手,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冒出來的禮貌用語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話語,連寧嬛受母親的影響,現在都會動不動說聲謝謝,他要是總跟這奇葩母女倆較勁豈不累死。
子初跟著他走,自顧說道:“一會我們再去多采些來,放置在帳蓬裏,又美又香,還能驅邪氣”
“好,這等粗重的活計,就交給為夫好了……”
“不,這次我們一起去。”
子初說著,難得小孩子心性一起,又受環境的影響,便不管不顧的隻想去菜花玩兒。見她這麼興致勃勃,君玉宸自然也不會掃她的興致,當下兩人就進帳蓬稍事打點整理一下,而後便帶上玲瓏、寶駒、百戰和另兩名侍衛,往山嶺腳下一處野山花開得最盛的地方去。
子初一看,這裏的野山花居然還有四五種顏色,每一種都幽香動人,而且花瓣還異常嬌美厚重,便更加高興起來。這一群人都是夫妻檔,幾個人一起在一起的時候,君玉宸和子初也從來不拿什麼主子的架子來約束玲瓏他們。反而是鼓勵他們兩兩組合,享受一下難得的靜謐溫情時光。
於是乎,便邊采花邊玩,高興異常,至暮色四合時分才回來,侍衛們每人抱了一大抱五顏六色的野山花走在前麵,子初和玲瓏最享受,玩夠了又將花兒編成草帽,每人戴了一頂,樂滋滋地跟在後邊,一路秋風輕拂,滿身花香,子初陶醉地展開雙臂,說道:“玲瓏,咱們今天難得肆意的做了一回采花大盜,正事好多樂趣啊哈哈!”
玲瓏也十分高興,一張臉快樂的紅撲撲的,聞言便轉身天真地問道:“王妃主子,采花大盜是什麼人?很了不起嗎?”
子初被她問的囧住,寶駒忍不住笑出聲,百戰作為丈夫,隻能寵溺的對玲瓏說:“你這傻蛋,既然身為大盜,能是好人麼?”
玲瓏邊弩著嘴巴辯道:“可王妃娘娘不是說了麼,做采花大盜好多樂趣啊,可見也不壞。”
百戰被她說得無語,君玉宸哧地笑了,伸手輕拍子初的後腦勺,又是疼愛又是無奈的說道:“看你這主子當的,把小丫頭教成這樣,真是誤人子弟了。”
子初被君玉宸這麼一說,隻好打起精神跟玲瓏講大道理:“玲瓏啊,這大盜麼,通常指的是壞人,不過呢,盜亦有道,其中也有俠道,這采花大盜……呃,算了,還是百戰你說比較方便些哈!”
百戰接到這個燙手山芋之後渾身冒汗,但當著君玉宸的麵,他又不敢推諉,隻得無奈接下去道:“呃,這采花大盜麼,就是說若似玲瓏你這般隻采采路邊花兒,便是良盜,什麼事沒有若是專幹飛簷走壁、夜入民宅劫人財色的,便是惡盜,捉住了可是要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的。”
說完,他還不忘朝君玉宸這邊擠擠眼睛,那意思就是,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拜托王爺你也管管自己的妻子,別總這麼無原則的寵著她啊!
玲瓏被這番話嚇得嘖了一聲,連連搖頭道:“怎麼會這樣?真是好可怕的。”
“知道可怕了?”
“嗯,五馬分屍,千刀萬剮啊,真是的,人家不過就是采采花而已,至於麼?”
“你.......”
百戰大感失敗,自己老婆腦子怎麼長的,該領會的領會不到,這成親都快一年了,還是這麼不懂風情,這也太難教了吧?
君玉宸看著百戰那炯炯有神的表情,不由揚天哈哈一笑。
一行人歡樂地笑著走回營地,迎麵遇見了正攜手走來的江堅濤和葉赫明露,江堅濤如今已經官至二品,見到君玉宸自然不必再像從前那樣恭敬行禮,可兩人之間的感情卻依然如從前一般和睦深厚。他朝君玉宸點頭招呼之後,便目光一閃掃過滿麵笑容的君玉宸和子初,落到身後的百戰和寶駒手裏的山花上麵,剛要說話,這邊葉赫明露已經露出不滿之色的說道:“你們這麼高興,這是去了哪裏?怎地不喊上我?哼,不是昨晚才說好了嗎,以後什麼都要帶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