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1 / 1)

入學那天,我穿著一件無袖的白色連衣裙,聖潔的雪一樣的顏色,柔軟的絲一般的麵料,散發著淡淡的百合花香味。站在人群中,我顯得是那麼的素潔,又是那麼的不同。

從一進入校門開始,我便很少開口,因為身臨如此的環境,我無法令自己雀躍。我麵無表情,卻在臉上刻著一種無形的不容侵犯的力量。

我將簡單的行囊鋪陳在屬於我自己的一片天地,然後便躺在床上聽音樂,毫不關心自己身邊發生的所有事。在我看來,那些與我無關。

舍友們大都還在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我看著她們,就像在看一部放在銀屏上的電影。然而他們的父母為她們忙東忙西的身影,卻深深觸動了我。

我想起了自己離家前的一幕。

離家的前天晚上,爸媽堅持要陪我一起來學校,而我卻堅決不同意。我的理由是我要鍛煉自己的獨立能力,以後不能一輩子靠父母。而事實上,我是怕他們看到我來這個學校時傷心失望的樣子而難過,因為我的傷心失望是注定了的,我不想把這種傷心也蔓延給我的爸爸媽媽,我愛他們。最終在我以如果他們來送我就不去上學的執拗威脅下,他們同意了我一個人上路。

一轉身,我聽到了媽媽帶著哭腔的喃喃聲:一個女孩子家,這麼遠的路,萬一......

我似乎聽到了母親晶瑩的眼淚落在地上的“滴答”聲。在那一刻,我的心髒也突然緊緊的縮痛。

但是,我還是堅持了。

說實話,我也怕,但我仍然堅持獨自去哪個城市......

我的思緒停了下來,因為我上鋪的一個女生在喊我,她說,你好!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柳月兒。

她長得很可愛,皮膚白皙而細嫩,大概是來自南方的某個城市吧!我這樣想道,因為隻有南方的水土才能養育出她那麼白嫩的肌膚。她還有著一雙大大的雙眼皮,與我的單眼皮形成極大的反差,但我們兩個都有一張小巧的嘴巴。

她在等著我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揚,樣子十分迷人。

我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雪夜。

她說,你的名字好美啊!很浪漫,但是也透著絲兒薄薄的淒涼。

她笑了笑,接著說,不過,我們倒是頂有緣分的呢!我們的名字都是關於夜晚的呢!你說,對嗎?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是,她依然微笑,似乎一點也不在乎我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