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宿舍裏,我的雙瞳睜得大的出奇。忙忙碌碌一整天,同宿舍的其他人都睡了,還有人在喃喃囈語,而我卻全無睡意。
外麵漆黑的蒼穹上掛著一輪殘缺的月亮,更遠處還有幾顆星星若隱若現。宿舍裏的空氣沉悶的令人窒息。北方的太陽在夏季是絕不放過任何曝曬的機會的。白天,喧囂的城市被烈日灼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就拚命的將窩囊的悶氣向空中狂拋。
白天的一幕幕不厭其煩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裏,尤其是望衍的那一張臉,翻來覆去的持續占據我思維的空間。我極力想要遏製自己去想他,但最終的結果卻令我大失所望。
於是,我不再白費力氣,而是放縱自己,任由自己去胡思亂想。我發現所有的想法都很滑稽,而且各種各樣,亂七八糟,我的頭發快要被我的那些奇怪的想法衝擊的爆炸了。
我在一波地過一波,一浪低過一浪的想法的衝擊下,昏昏沉沉地入睡了。
恍恍惚惚中,我看見自己走在中央音樂學院,旁邊是尹康,漫天飛舞的雪花讓我有種他離我很遠的錯覺。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大的雪,落下時就如同在人的眼前掛了一層白羅紗簾。我看尹康就也如同隔了一層紗,很模糊,很模糊......
我不記得尹康對我說了什麼,隻記得他的眼睛裏溢滿了憂傷,他似乎在安慰我,想要撫平我心口的傷痛,又像在說他很痛苦,我流著淚一直喊著,尹康,尹康......
我拚命的想要抓住他的胳膊,卻無論如何也抓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他從我的眼前消失,我淒涼無助的哭聲久久地回旋在到處飄舞著雪花的空中......
早晨醒來,我的頭像被重錘一下一下的敲著一樣,痛到了極點。我坐在床上,雙手抱著頭。回想昨天晚上的夢,我愁緒滿腸,解也解不開,消也消不掉。
我極力地抑製著幾欲落下的淚水,心痛似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