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父親就接到,從鎮裏回來的村裏人的消息,就匆匆忙忙的跟母親打了個招呼,讓母親把前些天就已完工的喜服給小如歌穿上,沒錯是喜服,雖然如歌才五歲,但是穿在身上的確實是隻有出嫁時才穿的喜服,喜服很新,也很合身,看的出母親的手藝很好,雖然喜服上並沒有什麼圖案,甚至連平常喜服上慣有的雙喜都沒有,但還是讓人眼前一亮。
再看看四周,屋裏的家具簡陋,甚至桌腳還是用其他木頭接起來的,床上的棉被也是洗的發白的尋常棉被,就這床稍大了點,還是母親不放心讓小如歌自個一人睡,讓父親多砌了些石磚,一家三口就都在這兒睡的,家裏雖然母親收拾的很幹淨,但也實在是簡陋的無法接待客人。
正是因此父親並沒有告知朋友,具體的居住位置,而是讓人在鎮裏等,雖然這樣很不符合禮節,但是在這情況下,明顯也顧不上了。
小如歌乖乖的讓母親給自己穿上,讓母親不知流了多少淚的衣服,大約一個月前,母親開始著手製作這件紅色的衣服,母親常常縫上一會就開始掉淚,小小的如歌並懂這是為什麼,但如歌知道,母親這是傷心了,所以最近活躍的如歌也安分了好些日子。
穿好衣服,母親開始給如歌紮辮子,一邊細聲的跟如歌說:“以後要乖,要聽大人的話,不要調皮,也不能到處跑,知道嗎?”如歌乖巧的點點頭,除了跟平時父親外出跟她說的“要乖,要聽母親的話,不要調皮,也不要到處跑,知道嗎?”多了個以後,跟母親改成大人,雖然覺得有點怪,但小如歌並懂這意味則什麼。
這等一切穿戴整齊後,父親帶著如歌向鎮裏走去,雖然是山路,但是好動的如歌,平時也沒少走,加上村裏人口也不少,常有人走動,路還稱的上平坦,因為還是清晨,所以父親也不著急,從這到鎮裏,也不是很遠,加上父親心裏清楚的知道,如歌這唯一的一次出村,意味著什麼,
如歌一身嶄新的喜慶紅衣,頭紮兩小朝天辮,一手拉著父親的手,一手拿著不知是何處踩摘而來的小野花,隨性的搖晃著,一臉不知道人間疾苦的燦爛笑容,開心的跟著父親,去跟遠方的兄弟見麵,據說是幾年的前的生死之交,現就在鎮裏的來福客棧。
“如歌,你以後一定要乖,以後,父親母親都不在你身邊,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知道嗎?”父親邊走邊對如歌說。
如歌可能因為好多天沒有出來玩了,這時正用那雙美麗的大眼看這路過的風景,根本沒注意到父親的喃喃自語,父親看向如歌,不知她聽懂還是沒聽懂,可是,懂與不懂又有什麼區別呐,事情已然住定了,如果…真的是錯誤的決定的話…。如歌會恨我嗎?但…那又這樣…。活下去,比什麼都好,不是嗎?父親自個擔心著。
就這樣,路上也沒有碰到什麼人,可能還太早了吧!雖然父親覺得有點奇怪,但也自我安慰了過去,走到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後,父親怕如歌累到,就抱著她走了,畢竟如歌才五歲,也許是早晨起的太早,又或許是父親的肩膀太過溫暖,小如歌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至於為什麼怎麼清楚是中午,因為陽光正透過小窗曬在如歌的身上,很是溫暖,如歌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還蓋著一件薄被子,突然一晃,如歌差點就摔地上去了,可奇的是,差點摔了,這樣的驚嚇據然都沒讓這小小的女娃出聲,是太淡定還是……
其實如歌現在是在馬車上,隻是還小的如歌,連馬都沒見過更何況是馬車,司馬文義見馬車停下就往車廂裏去,剛好看到如歌醒了,這個身穿喜服的小人兒,據說是自己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這次跟父親司馬浩謙來霞關鎮就是為了迎接小未婚妻,其實司馬文義也才七歲,雖然早熟的他知道妻子的意義,但是對於才七歲的他就給他定下要過一輩子的人,司馬文義心裏多少有這叛逆,更何況還是三天前才被告知,結果隻是告知他跟父親來接人而已,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故因此更是反感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