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絕對會終生難忘。
一個將天下都能視作無物的高傲的男人,封住了自身的修行,一步一步,往那危險的地方前去,隻為找尋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東西。
後世有人說這位皇帝是一名瘋帝,他坐擁天下,同意五國,後宮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可是卻為了一介紅顏而做出那般危險的事情,甚至於幾乎喪命;也有人說,自古無情皆帝王,可是帝王有情時,尤其是凡夫俗子所能比擬的?
耗費了一日一夜的時間,雙掌早已血肉模糊,可是在那年輕帝王的臉上卻看不到疲倦,衣服上沒有一處完好之處。
他沒有放棄,盡管在黑夜之中這麼盲目的找著顯得非常的漫無目的。
然而,在他的視線中出現那一抹幽白色光芒的時候,他知道,那是上天給他的眷戀。
沒有人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會在冰冷的岩石上跪著的幾個時辰,海浪會時常來給他洗禮一次。
當那一滴淚落在皎潔的花瓣上的時候,那一朵聖潔的花甘願被他采擷入手,天地間仿佛已經不再有任何顏色。
他上去的時候,因為一腳踏空而與世界隔絕。
在他懊惱自己不能盡快將冰焰雪蓮送回去的時候,一隻手卻在緊要的關頭抓住了他……
上官玄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兩個字來形容了,床上陌弦月的情況超乎了他所預料的,沉醉和耶律天赫也沒有想到,上古時期的金剛罩竟然會是如此的厲害。
上官玄看著陌弦月再次吐出了一口血,心髒跳動也越發的快了起來。
被上古之物傷到,免不了的是一死,陌弦月雖然不會死,可是她日後可能就會成為無思想的植物人,再也沒有任何思考。
她會就此昏迷過去,不會死,可是生不如死。
“上官,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沉醉皺著眉頭問他。
耶律天赫的臉色也難看的要緊,師父啊師父,為什麼你要說師妹的這一個劫?為什麼要預言這麼準確?
“上官!”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緊跟著就是那狼狽不堪的身影。
“皇上……”上官玄看到他手中的那一抹白色,眼睛已經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去看了,無法移開視線。
那緊握在手中的雪色冰蓮綻放著聖潔的白芒。
黑衣衣袍被劃破,被血汙點綴,妖嬈風華的容顏略顯蒼白,如墨的黑發淩亂斑駁。
即便如此,他依舊是挺直自己的腰身,高傲而不忍褻瀆。
就在眾人以為隻能任由上蒼做決定的時候,這一突然的轉變讓人措手不及,更多的是來自於心底的喜悅。
上官玄很快就與琴無邪說明了如何使用這一朵冰焰雪蓮的方式,然後其他的人都退了出去。
琴無邪看了眼那隻有巴掌大小的蓮花,執起陌弦月的手,那道傷口已經顯得猙獰。
一道白光閃過,他劃破了自己的掌心,將血液溶於冰焰雪蓮之中,待潔白的雪蓮成為了紅色之時,放在了陌弦月的傷口之上。
忽然,粉色的雪蓮綻開至最大的角度,紅色的細絲線條伴隨著原本聖潔的半色纏繞,順著陌弦月的周身緩緩散開,一團水色霧氣從沉睡之人手臂流轉,到他的胳膊、頸項、身體、頭、雙腿……
錯綜複雜的交融著、分散著,又再次彙聚在一起……
彙聚鮮血凝聚百載的日月靈氣,融入了陌弦月的身體之中,妖媚的容顏在聖潔的光芒之中美的令人窒息。
琴無邪指袖一揮,白色光芒侵入陌弦月眉宇之中……
許久,幾乎等到她周身的光芒全部散去,冰焰雪蓮全部融入她的身體之中,傷口在愈合,如同蝶翼的睫毛輕顫之時,琴無邪才聽到了她的呼吸聲。
正當他欲繼續給床上之人輸入內力之時,一隻帶著溫度的手就扣在了他的手腕之上,睜開的雙眸呈現淡淡的紅色。
“再輸下去你就成躺床上的人了。”帶著慍怒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聽到她的聲音,琴無邪感覺自己的心終於回到了肚子裏,所有的話隻是化作了一句:“醒了?”
“沒死!”陌弦月的聲音很淡很淡,仿佛來自遙遠的時空。
當琴無邪想看一下她的情況的時候,陌弦月扣著他手腕的手卻重了一些,沒有說話,可是琴無邪卻知道她的意思,於是沒有再有動作。
就這樣靜靜的半抱著她就行了,哪怕時間在此永遠的停留,他也不在乎。
陌弦月聽到了他心跳的聲音,也聽到了他去找那傳說之中的東西……冰焰雪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