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次發泄的機會,隻有你知道我知道,是鬼是神都不會知道。”琴無邪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出來。
陌弦月似乎也沒有明白過來,但是琴無邪卻按著她的頭,沒讓她把臉露出來。
聽著頭頂上方人的歎息聲,陌弦月忽然明白了。
“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那一刻,淚水肆無忌憚的從陌弦月的眼中滑落,幾乎灼傷她的眼眶,可是卻那麼沒有拘束,就如琴無邪所說的,她可以完全盡興的發泄自己的情緒。
過去的那一段時間,她一直都在隱忍著,不想欺騙朝陽,不讓自己哭泣,不讓自己落淚。可是那種難受隻有她知道,一個傷心的人連哭泣的權利都沒有,那比殺了她還要更加難受。
如今,她終於可以讓自己放鬆一下了。
琴無邪讓她在懷裏哭泣,因為另一個男人而哭泣……自己也非常的無奈,他到底為什麼會這麼大度,為她如此的敞開自己的懷,任她肆意哭泣?難道她就不怕他嫉妒嗎?不怕他脅迫她不準再想那個人嗎?
可是陌弦月什麼都沒有擔心,什麼都沒想,仿佛在他的麵前哭就是天經地義。
兩個人,一個靜靜的站著,看著她輕輕的顫抖,聽著她輕輕的啜泣聲;一個微微的顫抖,微微的啜泣,就這麼讓時間從指尖流逝而去,一段時間之內都沒有人說話。
蠟燭燃盡,陌弦月終於緩緩地停止了哭泣,當琴無邪看到她的眼睛的時候頓時無語,因為已經腫的像核桃了。
“這一次足夠了,若是有第二次第三次,你的眼睛會瞎了。”琴無邪找了一塊手絹,替她將那被汗水還是淚水沾濕的頭發以及有些狼狽的臉擦了擦。
陌弦月就那麼坐著,已經停止了眼淚。
她問:“如果我的眼睛真的看不見了呢?”
琴無邪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繼續給她擦拭。
陌弦月阻止了他的動作,抽過了手絹自己去擦拭,不可否認,在發泄之後她的心確實輕鬆了不少。
她不是沒有了愛情就活不下去的人,以前也不知道為何在她以前的世界中那些女人為了愛情而哭泣的原因,可是現在她懂了,那種痛,就如同刀割一樣,一刀一刀劃在心口上。
痛的滴血。
原以為她會跟別人不一樣,結果這現在的事實證明,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而已,也有七情六欲,也會傷心、會難過,更會哭泣。
可當這一切回顧之時,過去的還是無法再重來,她沒有逆轉時空的能力,無法再讓那個人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留下來的,隻有回憶而已。
陌弦月望著此時眼前的另一個人,經過朝陽之後她已經不再那麼懵懂了,可是暫時也讓自己的心封閉了。
能不能打開,還是一個未知數,如果是他……他應該會了解的,不是嗎?
琴無邪離開之前給出了一個回答,她的問題是“如果我的眼睛真的看不見了”,他的回答也很簡單……
“我用我的眼睛替你看世界。”
七日後,南詔大軍已經到了京城之外,比預料之中的速度要快了幾日。
大軍在城外安營紮寨,可是雲穹國此時的無動於衷卻也琴無邪等人提起了戒心。
按照南宮無雙的個性,斷然不會任南詔國的大軍如此輕易的攻破皇城,直搗黃龍腹地,反而在這一路上都像是被人掃清了障礙。
如果真的是有目的性的清除了障礙,也就表明這裏有陷阱。
以琴無邪和陌弦月的智商,還不會猜不出那背後的名堂,至於此時前來這裏,也是省的日後需要一步步清掃,既然有人為他們開路,又何必多此一舉的自己動手?
“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二十萬的血蠱軍,現在在什麼地方?”沉醉手指請教著桌案,略作沉思。
嚴律剛好進入營帳,聽到了他的問題,道:“派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那些軍隊就好像失蹤了一樣。”
“失蹤?”耶律天赫微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前不久人還在東境,二十萬大軍怎麼會突然就消失無蹤了?”
那是二十萬大軍,不是隻有兩個人啊,怎麼可能說消失就消失的那麼幹脆?
嚴律的臉依然嚴肅至極,肯定的說道:“就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前去查看的人也不曾發現任何的線索和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