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的車堵了將近3公裏,交警不停地呼喊指揮,沒有規矩的人流紛紛湧向馬路背麵的一所名為“玄圭”的大學校園的門口,這想必就是擁堵的源頭。
一位中等個頭的年輕人,穿著藏青色的連帽過膝的長袍,背著油綠色的雙肩包夾在擁擠的人群中,緩慢而又小心的向校門口遊移過去。
“小傑,你媽在門口等你呢,你先下車吧……”
“該帶的都帶了吧!缺啥買啥吧……”
“孩子,這裏呢!麻煩借過一下,謝謝啊……”
“那邊的車,往邊上靠,那三輪子別上這瞎搗亂來了,沒看見都堵成這樣了嗎……”
“學生和家長請到這邊來,跟著我,來進行下登記……”
各種喊聲嘈雜而又煩亂,年輕人皺著眉毛,低聲的說:“真是一群廢物,上個學還要家長送,自己都雞扒多大了,拎個包不就行了,弄得跟上戰場似的,還哭個球球,我去。一群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這車,一個比一個高級,一個賽一個的豪華,有那錢還來上什麼學,白癡……”
“我看也是,這就是一幫闊少在這裝腔作勢,你看那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學生,哪有那麼張揚。”說話的人是個比年輕人高出一頭的瘦高個。
年輕人有些詫異,自己的牢騷竟然能和別人產生共鳴,他止住了腳步,好奇地抬起頭看向那個人。這人長得麵龐清秀,戴個銀邊眼鏡,丹鳳眼,細眉毛,高鼻梁,薄嘴唇。比年輕人的大圓臉,大圓眼要精神多了。而且這人的身高大概有1米8左右,皮膚白淨,四肢修長,衣裝清新,皮鞋亮麗,顯得文氣十足而又有幾分英姿勃發的勢頭。和1米6多的年輕人一比,這人簡直就是高富帥,小白臉一級別的美男子。
“哦,你好,我叫白鳴。”美男子白鳴見對方再看自己,便回身擠到他的身邊,自我介紹起來。
年輕人隨即回應道:“你好,我叫辛恩。”
兩人握了握手,白鳴說:“你的名字,可真是拗口,而且真的很……奇妙。”
估計白鳴是想不出什麼詞來,又怕說出什麼難聽的詞讓辛恩不爽。辛恩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他笑著說:“我覺得用奇怪更能表現你心裏的驚奇才對。”
白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辛恩緊跟著說:“不過說句真心話,你確實長得很帥,估計在學校裏,會很有女人緣的。”
白鳴臉紅了:“怎麼可能……我隻是很一般而已……”
白鳴害羞的還要繼續客套的時候,他卻找不到辛恩人了。他怎麼也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大活人竟然眨眼間就消失了,他有些驚訝,來回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卻仍然找不到人去了哪裏。“這……人,什麼時候走的,鬱悶,也不打個招呼。”
白鳴還在人群裏擠著,辛恩已經來到了學院門口。學院有個巨大的金屬製拱形柵欄大門,大門西邊的立柱上豎著學校的大招牌——玄圭學院。東邊則是一間不算大的門房,整個學校的圍牆是用鐵柵欄混合部分高大的牆體組成,透過柵欄可以清晰的看到學校內的設施。在校門左右有不少教職工在那裏幫助來往的學生,不少高年級的返校生似乎也在那裏幫忙。
辛恩穿過大門,來到學院內。一條被鮮花和樹木點綴的甬道直通入主黃白相間的教學樓,最東邊的大操場上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準備活動,想來估計是軍訓的準備或者新生入學的歡迎會吧!
甬道兩邊是些用處不大的籃球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用的上。靠近東邊院牆的地方有不少的各色健身器材,似乎有的是公用的。而且在西麵的空場上有塊停車坪,好像也是公用的。
在甬道西側立著幾個大牌子,這應該就是公告欄了。公告欄周邊被圍的水泄不通,上麵貼了幾張紙,那是分班的人名單。辛恩鑽進人群,他就像是塗了潤滑油的玻璃球一樣,滋溜的穿過人群來到了公告欄下麵。瞪起他的大眼睛,仔細的尋覓著他的大名。
人群不斷湧動,直到漸漸稀疏,但辛恩還是站在公告欄旁邊,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些名字,這會他是眯著眼在篩看人名單。
“真奇怪,我怎麼沒看到我的名字。”辛恩小聲的嘟囔了兩句。
“呀,這不是辛恩嘛,你也填了這學校了。”一個盈盈的,宛若銀鈴一般的甜美聲音回響在辛恩耳邊。
辛恩回頭看去,驚訝萬分:“雪緒,你也到這學校來了。咱倆這算什麼,冤家路窄,還是緣分未了。”
“去你的吧!我看就是陰魂不散。嘿嘿!”雪緒笑道。她身材嬌小,聲音十分動聽。瓜子臉,人很標致,而且還是辛恩的初戀女友,辛恩對她似乎還是有那麼點感情的。
“我剛剛就好像看見你了,你在找什麼呢?”雪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