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31日,下午,公園中。
我的名字叫做虛之,姓葉,現在是一名在蓉城市就讀於錦江中學的高二學生。
按照常理而言在新學期開始之前大部份學生應該都待在家裏沒日沒夜地寫著作業,但是因為我早在前往伊朗探親返回之後的第二個月就因為無所事事而消滅了所有的功課,現在的我便一人獨自來到了公園裏坐在了那一張熟悉的長椅前欣賞著初秋那已經被銀杏葉所鋪滿的道路。
介於一些特別的原因,即便是身在學校之中我也並不習慣於與同學打交道。正因為缺乏人際脈絡,漫漫長假之中既沒有人找上門來,自己也沒有想要去聯係同學的打算,所以我的生活便像一個老年人一樣,除了早上閱讀一些新聞報紙以外,剩下的時間便就留在了公園裏坐在長椅上看著風景靜靜地思考著人生。
到了十八歲這個年齡以後,從絕大部分國家的法律而言,我已經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在這個年紀,絕大部分的同齡人都已經為自己人生的未來做出了前途光明無量的規劃。但是與凡人不同,一心想脫離俗世的我曾經想過要出山當和尚平平安安又舒適地度過餘生,然而人類是不同於虎豹,我內心潛在的意識卻又讓自己在做出決定以後拉住了我步離塵世的腳步。
遠離喧囂清高安寧地度過一生是我的願望,然而與此同時和這個願望完全相反的想法卻充斥在了我的內心之中,長期身陷在這等人生矛盾之中讓我對於未來的期待已經變得越來越渺茫。。
要在與人類社會保持不脫線的同時,卻又無法容忍這個世界之中的肮髒之物,我想除了自己站立在這個世界的最頂端用雙手親自塑造一個自己所認為的真善美的世界以外,恐怕是別無他法了。
對於眼前的僵局我已經想出了能夠完美應對的方法,但是真的要走到那樣的地步,對於身為凡人的我而言實在是一件望塵莫及的美妙幻想。。
如果我自己不是一個凡人呢?不知為何,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突然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假設自己是一個坐擁世界並且能夠隨意按照自己的思想來改變世間萬物的神靈般存在,眼前的事物都能夠依照這自己的意識來隨意進行變化,不如我意的事物消失或者變化,我討厭的人全部都徹底消失掉,那樣一來我不就打到了自己最終極的人生目標了嗎?
真的達到了嗎?
另一個聲音出現在了我的頭腦之中,在我看來做人的樂趣就是迎接各種從四麵八方襲來的未知挑戰。如果這個世界能夠按照我的想法變成一個萬事如意的樂土,那麼沉溺於其中的我身為人類又還有什麼繼續生存下去的意義呢?
果然,剛剛步入成年人世界的我和那些早已經曆了世間冷暖而看透了人生的老人想必還是嫩了許多。如果自己的人生就這樣平靜地發展下去,再有五十年的時間,我或許就能夠在那時把現在所提出的這些問題徹徹底底地看得一清二楚了。
叮叮叮——正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葉虛之,你已經從伊朗回來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距離開學隻剩下三天了,但是我的剩下的作業還有不少。。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能拜托你幫助我解決一部分嗎?”
“沒辦法,這個暑假是最後一次了哦。”盡管知道這樣的話對於那個懶蟲而言實在是有些不太現實,但是我卻依然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放心,你一定能夠在開學之前把所有的作業都一口氣解決掉的。”
如果對於自己眼前的人生有所猶豫和迷茫,那麼我就把眼前的每一件事情做好,未來的人生在自己當前不經意的選擇之中便理所當然地會變得有形起來。
。。。
2003年9月3日,淩晨,自家的臥室中。
好難受,如同待在太陽的表明上一樣。
從剛才的噩夢之中驚醒以後,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異樣。
渾身的高溫讓自己全身上下都有著熾熱的燒灼感,我半醒半睡,即使將被子打到了床的一邊將雙手放到自己頭頂上的冰袋上麵也難以遏製住那從體內深處所傳來的熾熱火焰。
因為實在是太過難受,我再一次從床上坐了起來打算去浴室裏衝一衝冷水澡。在忍受著痛苦打開了床頭櫃上的台燈之後,我看見了擺放在床頭櫃上的時鍾,有著精美花雕的指針現在正指向淩晨三點,這已經是我在昨晚七點鍾躺上床以後第三次前往浴室去解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