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樹立了與袁紹決一死戰的堅定立場,為了確保他能夠在日後的戰爭之中贏得先機,他特地讓自己手下最為優秀的戰略謀士:郭嘉、荀攸與自己一同製定戰略計劃。
而相對而言極善處理朝廷政事的程昱、荀彧二人,則幫助曹操調度糧草、穩定朝政。
郭嘉站在地圖前,仔細看著每一座城池、每一條河流、每一處凹穀和每一座山峰。
他雙手抱胸,右手夾在腋下用手指不停的轉動著手中的黑子,而地圖上黃河以北布滿了他自己所放置的白子,黃河以南則都是黑子。
光憑地圖上棋子的數量上來看:白色的棋子有著幾乎以十倍於黑子的壓倒性優勢。
“還在想怎麼能夠打敗袁紹嗎?”
荀攸從他的身後走了過來,看到他在圖上所列的陣勢後,繞到了郭嘉的對麵拂起袖子,伸手將袁紹已經調動並且部署在河北十萬人馬,以白子的形式進行了重新調整,隨即對郭嘉說道:“根據曹軍的探馬來報,率領前軍的是顏良、文醜,而高覽、張郃以及鞠義等人作為中軍,從這次的動靜上來看袁紹這次是傾盡全力與曹操決一死戰了。”
聽了荀攸的話後郭嘉默不作聲,仍舊在轉動著指尖的黑色棋子。
荀攸見他麵無表情,便繼續說道:
“你可是在曹操的麵前誇下了海口,現在軍中全靠著你那‘十勝十敗’鼓舞著士氣,大戰將至,你要是想不出穩妥的辦法,我想到那時兵敗如山倒就不可避免了。大話僅僅是在唇齒之間,可有的時候要付出的代價卻是難以想象的。”
這時郭嘉方才抬起頭注視著荀攸:“的確,與之相比曹操手中的人馬與袁紹而言幾乎是一比十的對比,但顏良、文醜不過一介莽夫,根本不值得去擔心。而放眼袁紹帳下我擔心恰恰是那‘河北七龍槍’的三人,尤其是有勇有謀的張郃,這個人可不能小看。”
“嗬嗬,居然能夠讓你奉孝老弟都讚不絕口,相比這個張郃一定不是沽名釣譽之徒。”
荀攸這時的神情漸漸開始嚴肅起來,他將象征著顏良和文醜兩人所率領數萬人的棋子推至了黃河邊上:“如我所料不差,不久袁紹就會命令顏良文醜二人先後率軍強渡黃河,分兩路直下白馬和延津,如不能把他們擋在那裏並消滅的話,等到袁紹後續的大軍一到我們就會失去主動權。”
“不錯。”
郭嘉放下了手臂,將手指間一直玩轉的黑子直接放在了官渡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據點上:
“最後的決戰之地就在以官渡為中心的地帶,如果作戰區再往南移的話許縣也就沒有必要再去防守了,曹操也就再也無力阻擋袁紹的步伐了,到那時還是讓他遷都或者投降吧。”
正巧此時,軍中傳令急忙走到帳門口地郭嘉和荀攸彙報說:
“啟稟兩位軍師先生,先前受主公之命管轄城北糧草大營的王模和周奎貪贓枉法,私自將糧草倒賣,現已被主公正法。”
郭嘉問道:“那麼現在由誰主掌軍備以及糧草調度?”
傳令回答:“現由陳群大人引薦的任峻擔任。”
“知道了,退下吧。”
荀攸讓傳令退去後,看著滿臉心事的郭嘉似乎是看出他的心思,他走到郭嘉的身旁:
“我知道你一直對陳群抱有偏見,但是他自從來到了曹操身邊後並沒有什麼可疑的行為,據我所知先前曹操想要任用王模周奎的時候他是極力反對的,現在看來他的堅持是正確的,你就不要再對他事情耿耿於懷了,我們現在要麵臨的問題要比他的事情嚴峻得多。”
對於荀攸的話郭嘉自然能夠分得清輕重,可他的眼神看上去依舊很冷峻:
“您說的沒錯,但是往往河水表麵上越平靜,下麵的暗湧就越凶險...”
與此同時,身在陽翟的司馬懿和胡昭也密切關注著曹操即將和袁紹展開的這場大戰,尤其是司馬懿,他每日守候在竹木橋邊等著郭嘉自許縣傳來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