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羽家的後山之中有一片很深的竹林,但因為隻有竹子,又在家族邊緣之中,元氣稀薄,故沒有多少人來往。也隻是平常偶然有一兩個人經過,看一眼便又走開,所以倒也算是羽家中為數不多的安靜之地。
而此時,在竹林深處,隱約之間可以看到有一灰袍少年盤腿坐在竹林中的一塊岩石之上,似乎在吐納著天地元氣。幽靜的竹林中不時飄過一陣清風,貌似少年已與竹林融為一體。但是仔細看來卻是有些不大對。按道理在吐納天地元氣的時候應該是平靜無比,並且應該是渾身放鬆,但是少年卻是與之相反。額頭上的絲絲汗水顯示出少年似乎十分吃力,並且周邊的元氣並沒有因少年的吐納進入身體之中。反而有外泄的現象,但是少年貌似並未放棄,而是從懷中摸出了一粒不知什麼的丹藥,毫不猶豫的吞服下去,手中印法一變繼續開始吐納起來。
不知是少年吞服了丹藥的原因還是功法的原因,身邊稀薄的元氣開始有了變化,慢慢有了翻滾之勢。開始被一股力道搶扯著擠進少年身體之中,但是不知為何在進入皮膚之後又被一股力道彈出體外,少年也感覺到這種情況,深吸一口氣手印再次一變。這次元氣的拉扯更加明顯,而且也終於有了一絲絲的元氣被強行擠入體內。
但是好景不長,少年的臉色開始慢慢變得緋紅起來,呼吸也開始慢慢變得急促。練結印的雙手也開始顫抖起來,終於少年沒有忍住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將眼前綠色的地麵染紅。少年睜開雙眼,滿臉的無奈的看著地麵出神,手中的結印已經撤去,連回攻的手勢都沒有就直接撤了功法。按道理這樣是會非常傷害身體,重者可能會被功法反噬,但是少年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少年這樣做法也是無奈之舉,因為少年並未吸收到絲毫的元氣,反而因為強行吐納導致虧損了許多,功法根本就沒有運轉起來,所以少年也就不在乎反噬的問題了。
少年呆呆看著地麵良久,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歎了出來輕輕說了一句:“一年了。。。”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年了,少年已經從二品武徒境硬生生掉落到了七品境界了。再這樣下午,少年遲早會功力全無成為廢人一個。這對於任何一個練武之人簡直比被殺了還要痛苦。但是對於這樣的現象,少年一點辦法都沒有,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對所有的元氣都抵抗,無論是換功法還是吃各種丹藥都沒有任何作用。最後一粒自己藏起來的七品丹藥也在剛剛吞服下去,但是不但沒有任何作用,還因為沒有元氣來化開藥力,導致藥力在體內亂串一氣,五髒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不僅沒有吸收到元氣,還要拿僅存不多的元氣來滋潤受損的髒器。
少年忍受者身體內部巨大的疼痛,慢慢的從石頭上起身,站在地麵上,手指輕輕拂過石頭的表麵,心中又歎了一口氣,然後一步一步的往竹林更深處走去。
沒走多久,在一個小小的開闊地,有一個完全是竹子搭建的小屋子,這個應該就是少年居住的地方了。少年走到門前推開門,一縷光線照進屋內,小屋之中十分簡單,除了一張床,幾個小櫃子和座椅板凳之外再無他物。在桌子之上一盞油燈,但是燈中的油卻沒有多少了。少年歎了一口氣,沒有點燃油燈,而是直徑走到床前,輕輕的躺了上去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