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張雪鬆,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有個準沒有了?”梁冬梅和張雪鬆兩騎並轡前行。張雪鬆問:“什麼又沒準了?”“前幾天你去玉皇城,臨走時候說要找楊大哥幫助搞炸藥在虎頭崖建密營,今天又說去鎮裏開店,那密營的事就打水漂了唄。”“打水漂不能,隻是緩建。”“這中間的理由你跟我說說。”梁冬梅想知道究竟。“等到白水見過楊大哥以後,我再仔細跟你說,走吧,跟上啊,駕——”張雪鬆加一鞭,坐下的黑驃馬便揚開四蹄,箭一般的疾射而出。“你慢點,這匹破馬攆不上——”張雪鬆回頭看一眼落下的梁冬梅,心裏偷著樂。
張雪鬆到過一次楊家,門房阿七認識他,打開院門就對他說大少爺在大廳等他。張雪鬆回頭向梁冬梅楊下頭,領先進到正房大廳。“雪鬆兄弟,什麼事這麼急?”楊少卿看到梁冬梅跟在張雪鬆身後,馬上高興的說:“四妹也來了,好事呀,阿七趕快通知後廚做幾樣好菜送我書房去。”“好叻。”楊少卿邀請說:“兩位來吧,到我書房談。”分坐下以後,張雪鬆著急的問楊少卿:“二哥的事到底把大哥牽進去多少,弟聽東海說大哥的酒店都被監視了。“嗯,派東海去城外堵你,就怕你冒失進城去酒店被大和會館的人認出來。”“哥,弟沒事啊。”“你還沒事,他們被扣那天不是你送錢去的呀。”“錢我給會社外麵的山娃了,我根本沒進去。”“哈哈哈,你小子還留了點心眼,他們抓不到你的痕跡好,見到你二哥沒有?”“他怕牽連我們,帶著他的弟兄進長白山了。”楊少卿用香煙盒跺一下桌麵說:“躲得遠點也好,說說你的事吧。”
張雪鬆說:“哥,原先我說過想在虎頭崖建個密營,現在我看在那裏設營太不方便,想往城鎮邊上挪挪。”“好啊,想好去哪裏了?”“去榆林鎮。”“榆林鎮?”楊少卿想一下說:“我去過,那個鎮太小,做生意很難有作為。”“弟覺著正因為小,才不惹人注目。”“鎮裏沒有駐軍麼?”楊少卿問。“弟就是為這事來找哥的,那個鎮,弟特熟,之前沒有駐軍,前天我們在這裏分手後,我去柳林鎮,不僅有駐軍還冒出了個保安隊。”“一共有多少人?”“保安隊十三個人,鬼子七個人。”“那你啥意思?”“我想滅了他們。”“嗬嗬,弟有氣魄,有眼力,比你二哥強。”“我和二哥可不敢比。”“怎麼不敢比呀,他殺了一群娘們,鬧得鑽進了長白山,弟要拔了一個鎮的鬼子和漢奸,還占他們的窩,你不比他強麼。”張雪鬆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弟和二哥那是兩碼事。”“嗬嗬,大哥也是開個玩笑,說真的,那麼多人,你要怎麼打?”楊少卿忘了張雪鬆抽煙的事,見他從兜裏掏煙包,才想起把自己桌前的煙盒扔給張雪鬆。張雪鬆卷上一支紙煙舉給楊少卿看,“還是這旱煙抽著過癮,柳林鎮的保安隊長叫古大炮,這人我認識,他學會使槍,還是我師父教的,那人沒啥真本事,我去那天他帶著保安隊到鄉下給日本人征糧沒在鎮裏,我去日雜店看東西,聽掌櫃的說他小舅子依仗他的勢力在鎮裏開了個大煙館,對老百姓明取暗奪,我氣不公,當夜挑了他的煙館。”楊少卿鼓掌說:“看不出三弟還真英雄豪氣啊,可喜可嘉,那你準備怎麼收拾那些狗。”
“先弄保安隊,他們不是經常下鄉去魚肉鄉裏麼,我就在路上幹他們,就像上次和二哥合手幹小野那樣幹,幹掉他們以後,鬼子就得親自下去征糧征物了,再照這法子把鬼子也幹了。”“弟的主意挺好,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楊少卿歎道。“二哥的力弟借不上了,就隻能找大哥幫著想個辦法。”“嗯,先說說你的現有實力。”“大哥,雪鬆從煤礦帶回來兩個兄弟你知道,加我和雪鬆現在總共是四個人。”一直沒有言語的李冬梅忍不住說。“四個人,就算三弟和四妹有武功,可對付十三個有槍的人也相差太懸殊,三弟是要哥出人麼?”梁冬梅詭笑著問:“大哥,你的手下不至於就東海哥一個人吧?”楊少卿指著梁冬梅哈哈大笑,“你個小鬼頭和雪鬆真應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大哥——”梁冬梅和張雪鬆說什麼話都不帶臉紅的,楊少卿一句話說得梁冬梅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