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閔侯!事到如今你還不準備說實話嗎?你要是沒跟朝廷合作就早點把雙絕琴拿出來證明你的清白!否則,今兒你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喲!閔大人,小妹我鬥膽叫你一聲閔哥哥!想當年你也是這蒼瀚大陸數一數二的美男子!怎麼成家了之後變得如此落魄無能!我們今兒可是來買雙絕琴的,又不是搶你的!你畏畏縮縮的演給誰看?”
“嗬……陰三娘,偷星老鬼,你二人怎如此鼓噪。做生意就要有個做生意的樣子!銀兩在手,什麼人事時地的買不到?”
簡樸典雅的紫竹屋前,一身煙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靜靜的坐在屋前空地上,身旁一十三四的少年緊緊護在男人身側,少年抬起頭來怒視眼前眾人,星眸當中,恨意滔天。
姑姑已經去取雙絕琴了,爹爹也答應把雙絕琴交給他們,可是這些人還是不放心,從姑姑離開之後就不停的冷嘲熱諷。
“紀尚。”麵如冠玉的中年男子側身衝少年搖搖頭,眼中盡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關心嗬護。
這是一個眉眼五官及其溫潤清俊的男子,兩袖清風,無欲無求。可因為那把雙絕琴,他便注定要扯進這朝廷和江湖的紛爭當中。
此時正是春雨方歇,略帶清寒的季節。紫竹林內冷風清幽,吹拂起眾人衣擺,雖不是冬日寒澈獵獵作響,卻也卷起各色華麗織錦的衣擺斑斕翻飛。
今日,江湖上三足鼎立幫、兩大名門正派,還有這片大陸來頭最大的那個人……富可敵國、聲譽震天的鴻爺,都出現在這片小小的紫竹林內。
紀尚的姑姑已經離開個把時辰了,鴻爺帶人趕來之前,閔侯已經被三足鼎立幫的偷星老鬼、陰三娘、寂寞公子打成了重傷,就連十四歲的紀尚他們都不放過,一樣下了狠手。
而所謂的兩大名門正派……蕩劍門和國色天香,雖是派了門裏的兩名弟子前來,卻是明裏說和暗裏隻為瞧個究竟罷了。
試問,這蕩劍門派來的楊喬為還有國色天香派來的鄭德,就算是兩大門派的大師兄,但終究還是小輩,如何能在一眾為了雙絕琴殺紅了眼的長輩麵前保住閔侯父子?
而剛才說話的三個人,正是三足鼎立幫的偷星老鬼、陰三娘還有寂寞公子。
紫竹屋前,風聲鶴唳。
閔侯父子靜靜的坐在地上,偷星老鬼、陰三娘還有寂寞公子,雖是各說各話,卻在臉上都添了不耐焦灼之色。三人身後,以墨綠色為代表的蕩劍門,以緋色為代表的國色天香,墨綠與緋紅交相輝映,如同在這紫竹林內盛放了一場最絢爛的煙花。
江湖上所謂的名門正派,這服飾也是如此眨眼,時刻體現他們的根正苗紅。
隻是,墨綠再濃,緋色再亮,如白蓮一般的那個人一經出現,任何顏色都會在他麵前盡褪色彩,暗淡無光。
紫竹林盡頭,一眼望不到邊的白蓮清幽肅穆,衣袂翻飛,卻不是因為春寒而起,而是那抹白蓮一般的身影靜止不動的時候,無風而起的強大氣場。
鴻爺端坐在距離眾人百米之外的雲頂轎子裏麵,沒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更加沒有人敢猜測他此刻心中所想。
閔侯多年前是鴻爺手下的叛將,鴻爺饒他一命,卻是不再過問他的生死!今日雖說鴻爺來了,但是自始至終,麵對陰三娘等人對閔侯父子痛下殺手,鴻爺似乎就是來看戲的。
三足鼎立幫派當中,偷星老鬼脾氣最是急躁,眼見雙絕琴遲遲不到,偷星老鬼呔了一聲,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閔侯胸口上。
偷星老鬼的摘魂招狠辣陰毒,專門斷人經脈損人氣血,掌風一起,下一刻,紀尚不顧一切的護在自己父親麵前,緊跟著便是陰三娘的鬼花聖手從另一麵進攻而來。
陰三娘以黑色花瓣為武器,殺人於無形,每片花瓣都是鬼魅一般的黑色,淬了世上最毒的七種毒藥。即便殺不死你,這毒藥的刺激味道也足以熏得你找不到東南西北。
“你們欺人太甚!我姑姑還沒回來!你們就想動手嗎?”年輕的紀尚眉目優雅,五官大氣。雖是十四歲的少年郎,卻已顯露出同齡人不具備的高貴優雅之姿,周身自然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族氣質,無法隱藏。
陰三娘和偷星老鬼相視一眼,具是冷笑出聲。一旁的寂寞公子也不陰不陽的說著風涼話。
“誰知道你姑姑會不會回來了?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別看你們是一家人!閔樂遊那小賤人得了雙絕琴,說不定現在早就馬不停蹄的跑去塞外了!豈會管你們父子死活?”
“不會的!我姑姑絕對不是那種人!她一定會回來的!我相信姑姑!”紀尚微微昂起頭,眸子裏星輝閃爍,不曾有半分懷疑賀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