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爺豈是你能覬覦的?”樂遊話音剛落,銀鷹冷叱一聲,眸子裏怒氣滿溢。
“天下女子心中覬覦,而我嘴上覬覦。都是覬覦,有何不可?”樂遊的聲音輕輕淺淺,就像是潺潺溪水劃過心田的感覺,偏那安然淺笑卻時刻給人一種紮入心窩的刺痛感覺。
小小年紀,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未必少於這裏其他人。
“銀鷹!你的意思是……你不覬覦爺本人嗎?”緊跟著樂遊話音落下響起的是鴻爺清冷無波的聲音,這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樂遊用時刻清淺無害的笑容迷惑人心,而鴻爺這把低沉無波的嗓子,卻是讓人聽到之後時刻繃緊了神經,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厄……爺,屬下……屬下……屬下不敢!”銀鷹身子一凜,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本就是十三鷹裏麵最正直單純的性子,這下子完全是被鴻爺難為住了。
“爺問你的是覬覦還是不覬覦。”鴻爺在轎子裏麵輕抿了一口香茗,一副不準備放過銀鷹的態度。
銀鷹臉色憋的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屬下,覬覦!不對,屬下不覬覦!屬下……屬下不敢覬覦!”
銀鷹覺得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
而樂遊卻始終麵帶微笑的背著紀尚站在那裏,別人臉上或許都流露出對於銀鷹或擔憂、或好笑、或疑惑的表情,唯獨她,掛著她的安然笑意,眸子裏卻滿是迷離悠然之色,實在是讓人看不出,這少女到底是開心還是憂鬱?
銀鷹答不上問題來,其他人都是一副噤若寒蟬的表情,唯獨樂遊和提問的鴻爺,一個比一個輕鬆自在。
“閔樂遊,爺再送你一卦,如何?”鴻爺金口再開,隻有樂遊心中無所謂有,無所謂沒有。
“鴻爺請講。”她抿著薄唇微微昂起下巴看著雲頂轎子裏的人安然笑著,黛眉如畫,鼻如玉削,紅唇潤澤,肌膚嬌嫩。隻有那雙眸子,時刻籠著迷離的霧氣,笑中有淚的感覺。
“你跟楊喬為隻有過路相,沒有夫妻相。”
鴻爺此話一出,就是昏迷在地上的寂寞公子也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睜大了眼睛好好的聽著。
樂遊背著紀尚的身子明顯的怔了一下,眸子裏的水汽層層氤氳開來。下一刻,她昂起頭,眼底裏飛快的閃過一抹倔強的清輝。
“我隻知道,誰走入我的人生,是由命運決定!而誰停留在我的人生當中,卻是由我決定!若想得到,就不能隻是期待!人生短暫,實在是經不起等待。”
“姑姑,我……我覺得鴻爺說的很對。”一直沉默的紀尚在聽到鴻爺的話後,突然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樂遊回頭看了他一眼,紀尚立刻乖乖閉了嘴。但紀尚真的覺得……楊喬為對姑姑,並不是完全真心的。反之,姑姑不也騙了楊喬為很多嗎?
“閔樂遊,爺今天收了你。進入我魅影無痕的話,你得留下一樣值錢的東西……要不就在你身上烙下魅影無痕的烙印。我看你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還帶了一個拖油瓶,所以……”
鴻爺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回過神來的白鷹已經從身後拿出一個飛鷹圖案的烙印。他們幻影十三鷹身上都有這個圖案。爺如此說,難道是想將多年不變的十三鷹變成十四?
樂遊看了眼那個黑漆漆的烙印,臉上明顯流露出一抹嫌棄之色。可是縱觀自己全身上下,還真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