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怎麼一股糊炭味兒?”高大寶在河邊沙灘上挖了一個洞,裏麵升了一堆火,手上正拿著一隻黑乎乎烤螃蟹啃著。
吃了半天好像不對味,他又從火坑裏扒拉出一個烤地瓜來,這才滿臉喜滋滋的。
聽說七八十年代的時候天下掉下過一條斷了尾巴的龍,後來就把他麵前這河改了名叫龍河。河是東西流向,河西邊沿河岸是一大片鬱鬱蔥蔥的樹林,黑壓壓的看著人心慌。
可高大寶對這個樹林卻熟的不能再熟了,這裏可是附近幾個村小年輕們的約會秘地。
他雖然喜歡在河邊沙灘上烤地瓜吃,但是更喜歡聽樹林裏傳出來撲哧撲哧的聲音,覺得特別過癮。
這不,他剛把一塊地瓜皮給扔在身後,樹林裏的真人電影又上演了。
隻不過先是一聲粗獷的男聲,怎麼聽怎麼像是村長王德發,“你個沒用的東西!生個孩子都生不出來!”
“爹,我不是不能生,我能給你生個……”
啥意思?
本來聽到村長王德發的聲音,高大寶一點興趣都沒了,但是突然又聽到了苗杏花的聲音,這苗杏花娘家是河東邊天賜村的,是河西前樓村村長王德發的兒媳婦兒。
這公公跟兒媳婦兒搞到了一塊,還說到了生孩子?
這一下把高大寶聽的興趣來了,趕緊一個狗竄,就矮著身子摸進了樹林。
哎喲!
高大寶還沒站穩,一個軟乎乎的身子就撲進了他懷裏。
愣神一看,他傻了片刻。
清秀的臉蛋,柳葉兒眉,瓜子臉,薄薄的嘴唇一點點,眼光順了下去,挺拔的胸脯差點蹭到自己。
“杏花,咋是你呀?”高大寶回過神來,嬉皮笑臉的問了一句。
“嗚嗚……”哪想到苗杏花看到高大寶連頭都不抬,哭著就往樹林外跑去,搞的高大寶一頭霧水。
難道真的被王德發那個狗日的欺負了?簡直也太不是人了,連自己的兒媳婦都那個。
想著想著,就聽見噗通一聲。
再一看,苗杏花竟然跳河了,隻見她撲騰著身子,慢慢朝河中間漂了過去。
河水雖然不是很深,但淹死個把人不成問題。
眼看那苗杏花就被水淹的就剩半個頭了,高大寶趕緊衝了過去,距離河麵還有一米多,直接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再次冒出水麵的時候他已經到了苗杏花跟前,噗噗的水花飛濺了過來,大寶一個不小心就被苗杏花給抱住了。
溺水的人都是這樣的,一把抓住什麼死不鬆手,這搞不好會害死高大寶。
好在他水性不錯,愣是遊回了岸邊,等到苗杏花從自己身上下來時,他傻眼了。
夏日裏大家本來就穿的少,這苗杏花又沾了水,渾身都濕透了,身上的印花白襯衫這個時候看著和沒穿一樣。
不經意間想到之前在樹林裏看到的真人電影,高大寶忽然覺得嗓子幹了起來,窘的他跑到河邊一頭紮進了水裏。
咳咳幾聲,苗杏花醒了過來,看見河裏隻露出一個腦袋的大寶,她心裏一苦,埋怨著罵道“死大寶,誰讓你救我的,咋不讓我死了呀。”
“杏花,你就算嫁王勝利不如意,也不至於尋死呀!”高大寶心裏本來想說,你長得這麼好看,不想便宜給王勝利那一家子,便宜我也好。
誰知道苗杏花一個勁兒的搖頭,喃喃念道:“我生不了孩子,我是不下蛋的雞,我不怨勝利,讓我死了倒還幹淨!”
“是……是這事兒啊!”原來是因為這個事兒,苗杏花嫁給王勝利一年了,都還沒懷上娃,這在前樓村都是個醜事,為這事她沒少挨別人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