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宿舍門時看門的李媽用一臉擔心的眼神看我,但我卻故意無視般地徑直走了出去,手上提著的是大袋的行李。
昨夜回來的狀況估計讓很多人都心有餘悸,和男友分手了,喝了點酒,醉醺醺的。最主要的還是臉上留有幾個大大的巴掌印,據說是我撒酒瘋的時候讓那個搶了我男人的臭女人給打的。不過醒了後倒是什麼也記不清了,隻是覺得別人看我的眼光有些同情,倒也不再介意什麼。在這個世界生活了近二十年,雖然戀過,愛過,昨天這樣一經曆,竟突然覺得所有的感情也都沒什麼了。現在的心很平靜,靜地跟十年前一樣,所以我也隻是向老師請了個假,準備回以前生活過的地方看看。
那裏沒有我的家,卻有一個孤兒院。我是一個孤兒,記憶裏最早的是四麵投來的同情目光,一開始很不適應,然後,慢慢地又習慣了。很多人說,那裏集聚了各界所有的愛,滿是溫馨及和諧的。麵對那一切,我一直是隻有淡淡而沒有溫度的笑意。其實那些人什麼也不懂,當看著那些一臉稚氣的小孩臉上一個個掛著虛假的笑一心想被領養時的樣子,這種感覺現在想起來都有點悚然的感覺。那時候我還是他們中的一個,再後來就離開了,沒有人領養,隻是一個人出來自生自滅。雖然戴著的麵具不曾摘下,但不論怎麼說都自己生存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有了想回去看看的念頭,也是隻是因為,那裏雖然沒有太快樂的回憶,但畢竟是我有記憶以來最早的生活之地。現在心有點亂,不過是想回去看看。
在船上,耳邊海浪的聲音層疊不絕,隨著耳塞裏傳來的音節起伏有秩。我極是享受地閉了閉眼,風吹來的時候亂了發線。但滿是愜意的。畢竟已好久沒有回去了,也不知道那裏的一切都變成了什麼樣子。
外麵是海浪的聲音,我迷迷糊糊地就有點犯困,這客輪的噪音還是很有催眠效果的。本來是這樣安靜地睡著,甲板上卻突然傳來急促的跑步聲,然後就聽到有人喊著:”大家快抓緊些會浮的東西,風暴來了!”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風暴?不至於那麼背吧!沒理好衣衫我就急急往外跑,邊還想著是哪個家夥惡作劇,今天有風暴的話氣象局不可能沒發預警公告。更何況,現在還大冬天的。
剛推開門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猛起鋪天蓋地的巨浪,直直地壓了下來。天旋地轉。四麵被黑暗覆蓋。沒有方向。沒有倚靠。
好難過,無法呼吸。
猛地睜開眼,全身的汗已經浸透了衣衫。剛才的是夢?
周圍的視線顯得有幾分暗淡。抬了抬肩膀,隻覺得渾身酸楚。
“小姐,你總算醒了。嚇死奴婢了。”聲音從身邊傳來,忽遠忽近,再耳邊微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小姐?奴婢?微微皺眉,我這才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雕花木簷,薄紙細窗。紫檀木製成的大床,邊上墜著錦製繡簾。守在旁邊的是數個姑娘,丫鬟打扮。再看自己身上。素白的睡服,綢緞被褥。這麼怪異的情景,讓我一下子有些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