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注意到,一隻烏鴉一直在警察局上空盤旋著。劉局長他們衝進貯藏室時的同時,一團黑泥裹著周明的衣物,從窗縫流出去了,順著牆邊慢慢地移動,沒人能發現。氣得劉局長直跺腳,太糟糕了!劉局長他們隻見到泥水弄髒的貯藏室,這回有許多工作要做了。泥水讓所有的物品都泡髒了,有一些損失是無法再挽回了。經曆此事後,人人大驚。鄉親們更是慌了神,這警察局應該是個避難所啊,可是現在都不能容身,太可怕了。應該躲到哪裏去才好啊?
為了安撫民心,劉局長連夜給鄉親們準備了一間樓上的房間。然後派民警在屋裏和鄉親們同住,可是沒人能再睡得著了。不過蹲守在村裏的民警反映情況,那夜村裏到是十分安靜。
證物會丟到哪裏去呢?劉局長百思不得其解,他一遍遍地翻著檔案,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想到一個地方,也許就在那裏。外麵天已經放亮了,劉局長喝了口水,就叫上司機去了案發的池塘邊。那裏好像是被人挖過泥一樣,池塘邊到處都是泥水。可是,除了這些,民警們什麼也沒找到。劉局長更是證實他心裏的疑慮,然後他帶人去了周明家,詢問周明的屍體葬在那裏了。周明的父親很奇怪,“孩子的屍體不是煉化了嗎?”“我知道啊,可是你們不是有風俗嗎?那孩子的墳在那裏,請你帶我們去一下吧。”“那好。”周明的父親疑惑地帶著許多民警去了周明的墳,有一段時間沒來看周明了。“天啊!這是誰幹的啊?”周明的父親還沒到墳前,就大叫起來,一路狂奔。周明的墳好像是被什麼人給挖開,泥土到處都是,還有許多水跡。
劉局長知道他的想法已經成立了,可是這到底是誰幹的,難道真的有……不可能,作為一個共產黨員,怎麼可以迷信呢?劉局長經過周家的同意,讓民警把周明的墳挖開了。證物果然都擺在周明的骨灰盒旁,周家的人大哭起來,尤其是周奶奶哭得更凶。“劉局長啊!你看看啊,菩薩都知道我家的孫子是冤死的啊,把衣服都給送回來了。你可一定要給我孫子申冤啊……”“大娘,你別激動。我們一定會處理的。”
回到局裏,又是傍晚了。劉局長一直在抽著煙。他想去縣裏反映情況,可是應該如何向領導們彙報這個情況呢?他已經近一個月沒回家去了,他的愛人生病了,孩子在外地上大學,可是他卻脫不開身。他打了電話,詢問一下愛人的身體狀況。他的心裏十分歉疚,自從愛人跟了他就沒有過幾天好日子。自己的工作總是忙,孩子和父母都是愛人在照顧。現在父母都走了,孩子也出了門,隻剩下老兩口了。明年自己退休,一定要好好地陪陪愛人。
劉局長掛斷電話,他已經考慮了很久,這件事肯定和周明有關。可是應該如何才知道詳情呢?人鬼不能溝通啊?劉局長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了,可是他卻又笑不出。他覺得晚上獨自一個人出去,他借了一輛自行車,然後借著夜色直奔周明出事的池塘。
那隻烏鴉又來了,停在警察局附近的大樹上,歪著頭看著警察局的大樓。它從窗口觀察著劉局長,天已經黑了。烏鴉拍拍翅膀飛走了,如果有人仔細地觀察,就會發現,在警察局樓下的陰影裏有一團湧動的泥水。烏鴉飛走了,泥水也慢慢地消退了,就好像從來也沒出現過一樣。
劉局長還沒到,泥水和烏鴉都已經在池塘邊等著他了。劉局長借著月色打量著池塘,水還算清澈,在月光中閃著粼光。劉局長仗著膽子走近池塘,岸邊已經有濕濕的黑泥了,顯然已經有所行動了。劉局長不由得警惕起來,“啊!”一聲烏鴉叫,嚇得劉局長一抖。“啊,啊!”烏鴉叫又有點兒像是在譏笑。劉局長穩定一下心神,回頭望去。一隻烏鴉就停在他身後不遠的小樹上,歪著頭看著他。劉局長向烏鴉走去,他已經聽說過和周奶奶交往的烏鴉了,他的身後,泥水在緩緩地湧動,無聲無息地。
“你就是那隻和周奶奶交往的烏鴉吧?你能告訴我什麼事嗎?我想問的事太多了。”劉局長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啊!啊!”烏鴉抖抖翅膀,卻沒有飛走。劉局長就站在它的麵前,它晃著小腦瓜,一點兒也不怕。“你肯定知道不少的事,你能告訴我什麼呢?給我一些線索可以嗎?”烏鴉隻是打量他,邊叫聲也沒有了。劉局長不由得自嘲起來,“唉,我真的是糊塗了,一隻烏鴉怎麼可能會告訴我呢。我還是走吧。”他一轉身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黑乎乎的泥水包圍了,好像就是吐沒他一樣。劉局長心中暗驚,這如果是對烏鴉不利,可能就會被淹沒。
“啊!啊!”烏鴉叫了兩聲,泥水慢慢地退開了一條路,劉局長小心翼翼地走到公路邊。他再回頭,烏鴉仍在樹上停著。泥水已經慢慢地向村子湧去。“如果你真的能聽懂我的話,就請不要再嚇唬鄉親們了。他們沒有錯啊。如果你能告訴我什麼,就直接來找我好了,我一直在警察局裏。”“啊,啊!”烏鴉大叫起來,泥水停了。劉局長心中又驚又怕,泥水再動會去哪裏呢?他就站在自行車邊看著,泥水滑進池塘了,全都滑進去,水波蕩漾。劉局長鬆了一口氣,然後騎上車回警察局去了。那隻烏鴉一直跟著他飛,隻是他還不知道呢。烏鴉就停在警察局附近的大樹上,它先打了一會兒盹,然後悄悄地飛向警察局。它是不是真的會提供什麼證據?